藥十九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中時我和趙青竹同校不同班,只是每天早上和晚自習過后由家里的司機一同接送。那天晚自習理綜測驗,題目多且難,大家基本都做得慢,自然而然地也就拖了堂。教室門敞開著,其他班的已經放學的學生不時路過我們班門口,我坐的位置離門近,抬頭就能瞅見趙青竹背著書包杵在門外等著我,自然還是那副哆哆嗦嗦的白長個的模樣。陸續有同學交卷出去,都要看上他一眼,再回頭瞄我一下,我心煩氣躁,舉手同老師打了聲招呼,溜出去向他沒好氣地低聲道:“別跟這傻站著,去大門等我。”
趙青竹知道我特別不喜歡他人用探究好奇的眼光打量我們兩個,平日里我能拉開距離就絕不和他走在一起,于是也沒有異議,委委屈屈地“哦”了一聲,就離開了。
也不過再有十來分鐘的功夫,我將那份試卷給應付完了。學校里還有許多教室的燈尚且還亮堂著,學生和教職員并未走空。我從教學樓走到學校大門口,卻沒看見趙青竹。
學校門口被各色轎車擠滿,那條路本就不寬,每日上下學的時刻更是被轎車、自行車和行人塞得滿滿當當。我沒看見趙青竹,也沒看見自家的車。給司機打了電話,司機說他今天有事耽擱了一下,出發得晚了點,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沒有空余車位,所以他停在了一個街區外的某處。
于是我走了一個街區,找到了車,上車時發現車上只有司機一人。
我問趙青竹呢,司機說沒見著呢。
我又給趙青竹打電話,卻是關機提示音。
司機慌了,我倒還鎮定,讓他等著,自己下車返回去沿路找了遍,回到學校大門口,在四周都轉了幾圈,又進學校去他班上看了眼,還跑到學校后門去尋了一道。手機一直在反復撥打他的電話沒有間斷,電池漸漸熱得發燙。直到我的手機因為沒電自動關機,那關機的震動提示音讓我覺得,我似乎該擔心了。
我回到車上,讓司機聯系了家里。
直至半夜,老頭派去找的人還沒帶來音訊,母親坐在大廳里急得直哭。我在自己房間的陽臺上,靠著欄桿心神不寧抽著煙,也不管會不會被母親發現我身上的煙味。
這時我房里傳來一陣鈴聲。恍惚了半晌,我才意識到那是我的手機來電鈴聲。
我將煙頭往樓下一扔,這鈴聲讓我莫名慌亂起來。快步走進房扯起正在充電的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卻是陌生的號碼。
“喂?”我按下了接聽鍵。
那邊有細小的雜音沙沙作響,而后傳來低聲啜泣的聲音。
“趙青竹?你在哪?”我盡可能地平靜問道。
卻是等了好久,那邊才勉強止住哭泣,趙青竹異常嘶啞的聲音報出一個地名。
“你在那別動。”我囑咐了一聲,抓著手機沖出房間,兩三級臺階做一步跨下了樓,對著在大廳里等著消息的老頭和母親喊了聲趙青竹報給我的地址:“他現在在那里等著!”
他們讓我擱家里等著,我只好窩在房里,塞上耳機聽著歌,衣服也懶得換,就這么躺在床上,手機在手中翻轉著,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然而這樣的睡眠很淺,樓下的動靜一傳來我就被驚醒了。
我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右耳的耳機已經掉在了外面,我把糾纏的耳機線一把扯下扔到一旁,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居然已經臨近清晨。
樓下大廳里,母親和趙青竹坐在沙發上,老頭在一旁打著電話,我走近了才看見趙青竹一身狼狽,額頭上貼著紗布,垂著頭,任由母親擁著他。
我撫上母親的肩頭,母親情緒已然安穩下來,見著我,又落了淚,趙青竹卻是連看也沒有看我一眼,啞著嗓子,同母親說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