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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家不能成為犧牲品,只為了這個,她就不能在寧王府任意妄為,做寧王心尖上的那個女人不過是第一個目標。她想的一直是要能做到與之和離的身份,離開他。即使將來寧王能登上寶座,她也要做那個站在他身邊保護南家的女人。
女人想要為難女人,便是得狠得下心腸。
而她……還不到時候。
她,在等。
第34章
“夫人, 不好了。”意心邊跑邊朝在院里正慢步消食的南婧一喊道。
南婧一停住腳步疑惑地望向她。
意心跑到她面前喘著氣說道:“如側妃暈倒了!”
“怎么會暈倒?出什么事情了?”南婧一吃了一驚。
“還不清楚,只知道是離開南苑半路上暈倒的,正好王妃經過, 就將如側妃送回了如苑。”要真出了什么岔子, 只怕她們會賴在夫人頭上也說不定,意心只覺得晦氣。
南婧一眼角一跳, 回憶了下,今天如側妃的臉色確實不大好, 便說道:“你隨我去如苑看看。”
“可是夫人……如側妃是離開我們苑才暈倒的。”意心糾結著說。
“我知道, 就是因為這樣, 于情于理我也必須去看望她一下。”
——如苑——
云彩蝶把如側妃送回如苑的同時,便叫下人去請了大夫過來。
不多時,常年為寧王府診治的胡大夫便隨著茴香進了內室去診查如側妃的情況。
外室里, 云彩蝶看著兩旁戰戰兢兢的下人,微微笑著,臉上卻又凝重,心思百轉千回。
如側妃的狀況并不像作假, 若是因著南苑的緣故,豈不美哉。
正想著,大夫從內室走了出來, 她便開口問道:“胡大夫,如側妃的身子怎么樣了?”
胡大夫對上坐著的寧王妃拱手回道:“稟王妃,如側妃應該是思慮過重,加之身體偏寒, 所以動了胎氣,好在目前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
云彩蝶聞言猛然愣住,不敢置信道:“你說什么……如側妃動了胎氣?”
“這……”胡大夫觀之寧王妃大驚的樣子,似乎是不知道如側妃有了身孕?心里同時想到的是雁都私底下的那些傳聞,比如寧王成親四五載膝下卻無一兒半女,有多少人暗地里在嘲笑寧王的無能不/舉,如今鐵樹開了花也是不易,終于能為寧王正名了。
他頓了片刻微微低下頭顱說道:“老夫診斷出如側妃已懷有兩個月的身孕,會突然暈倒應該是動了胎氣的原因。”
腦子里像是斷了根弦般難受得無法呼吸,云彩蝶端坐在位置上的身體頃時軟了下來,渾身似乎也失去了力氣。
她萬萬沒想到先懷上身孕的人竟會是如側妃,想到如側妃這段時間往南苑跑得勤快,她雖然奇怪倒也不曾往求寵的那方面想,誰能想到沉默了兩三年之久的女人居然會把心機用在了這個時候。而她千般恨著的南婧一竟然也被那女人當了踏腳石,她原本還只怕著南婧一先懷上了王爺的骨肉,只是南苑一直防范得緊,加之王爺護得牢,她根本無法往南苑里伸去手。如今……現實真是給她沉重一擊啊。
嘴角溢出譏嘲,好在她尚存理智未在胡大夫面前表現過激,緩過神來,勉強對著胡大夫笑道:“那就麻煩胡大夫給如側妃開些保胎的方子吧,順便調養一下身體的寒癥,這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勞煩你多上點心了。”
胡大夫連連點頭,“這是應當的,王妃請放心。”
云彩蝶轉頭吩咐了如苑的下人送胡大夫回去并配藥回來煎熬。
正如她剛剛所說,這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她作為正妃,只能大度保胎讓孩子平安生下來,除非意外,而她不能人為。
胡大夫離開后,云彩蝶再也支撐不住,克制住心中緊緊揪著的疼痛,再也沒有力氣去看如側妃一眼。
是以等南婧一到的時候,云彩蝶已經離開了如苑。她帶著意心進去如側妃的房里瞧了瞧,人還睡著未醒來,只有茴香在一旁伺候著。
南婧一看著如側妃面無血色,心道還真是生病了呢。便朝茴香問道:“大夫可說如姐姐生了什么病?”
茴香低斂著眉眼,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主子懷孕這個事情看樣子是已經瞞不住了,她此時不說,稍晚點南夫人也是會知道的,只怕還會猜想她刻意隱瞞的動機,那就十分不明智了。
這么想著她才穩了穩心神回道:“回南夫人,主子她已無大礙,大夫說主子是思慮過重,加上身有寒癥……”說到這里她抬眼瞄了南夫人一下,見她臉懷關切,正看著她,忙又低下了頭,說道:“大夫說主子是動了胎氣……”
南婧一霎時睜大瞳孔,心間莫名一窒,“……如姐姐懷孕了?”
茴香越發低著腦袋,點頭,接著聽得她又問道:“幾個月了?”
“回夫人,大夫說有兩月了。”
“兩月……”南婧一望躺在床上的如側妃,制止了想要追溯時間去回想的腦子。
她笑了笑,臉上的笑容若有似無,輕聲說道:“那你好好照顧如姐姐,我便不打擾她休息了。”
走出如側妃的房間,南婧一深呼吸了一口氣。
在一旁的意心自是能感覺到自家夫人情緒上的變化,擔憂地看著她,卻是什么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心里氣極,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王爺和夫人好不容易琴瑟和鳴,如側妃偏偏要來插上一腳。
……
這種“喜事”自然很快傳遍了寧王府,導致南苑里人心惶惶。
曹嬤嬤聽著意心把事情說明了,臉立刻拉了下來,痛心疾首,“這如側妃果然是早有預謀啊,刻意來接近夫人……”她當時便勸過,奈何夫人不以為意,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啊。
蘭玉也是十分憤怒,這如側妃的心機何其重啊,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如側妃究竟是什么時候在她們眼皮底下和王爺暗渡陳倉的!
而房間里,南婧一站在寧王的案桌前,撫過他放在桌上的書籍,臉上看不出來什么表情。但她知道她心里的某一處崩塌了,一直以來被她故意忽略的那一份悸動有著別樣的鉆疼。
她挪開書籍,攤上宣紙,拿起他常用的那根毛筆,默默地在宣紙上描繪出一個身著白色t恤和牛仔長褲,背著帆布包的女孩。
她畫上穿越前的自己,其實并不懷念那時候的生活,因為爛的可以,可是也只有那個時候的自己,才不會也沒有余力去動心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