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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婧一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當下也知道自己不該就這么突兀地說出來,若是偷摸著帶曹嬤嬤去祭拜一下也沒什么不好的。
心下有些自責讓他們難過了,只好硬著頭皮開口編了段話來打破沉靜,“一一知道叫你們為我擔心了,我那么任性非得嫁給寧王。要不是上次磕破了頭,我娘托夢給我,叫我日后萬不能再讓自己受委屈了……所以這次回來,我才想著得去看看我娘……”
“我的兒喲。”李氏淚眼婆娑地抱住了閨女。
只呆在鎮國將軍府不到一日的時間,南婧一的心中已是感觸萬分。一直以來,她都不曉得老天爺為何讓她到此,但是今天她或許明白了,也許老天爺是為了彌補她二十幾年來親情的缺失。
南婧一是個孤兒。
不,她一開始并不是孤兒,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時間似乎太久遠了些,久到她都不愿意想起。
在她睜眼懂得看這個世界開始,她的父母長期生活在婚姻的冷暴力中,終有一天,父親動手結束了母親的生命。而她被奶奶帶回了老家。老家里有個神婆,奶奶帶她去算命,神婆說她命中帶衰,克父克母。奶奶怕將來也會被她克死……
于是她成了五歲的棄兒,輾轉于各種福利院。好不容易活到了十幾歲,勤工儉學。然后混到畢業,又去了好幾家公司打雜,無不例外都以各種意外離開。
所以她是相信那個神婆的,她的命就是如此被衰神眷顧。
因此南家對于她來說難能可貴,她到底貪婪了。
翌日,南婧一就跟著老爹三個娘兩個哥哥,帶著曹嬤嬤丫鬟幾個去祭拜了林氏。
到了下午,就被兩個哥哥拐出了門,還好她機靈,一早就命蘭玉外出買了一套男裝和一套小廝服,不然她長得這般美出門可就不方便了。
穿上男裝已然是風度翩翩的公子哥。
南釗與南祺見自家小妹跟只小老鼠似地洋洋自得,都想吊起她的小尾巴。
他們的目標是鎮仙樓,與忠義侯兄妹相約一聚。
撇開馬車,第一次出街,南婧一很是興奮,東逛逛西溜溜,出手豪氣,就喜歡大把揮霍銀票的感覺,還不喜三哥給付銀子,只叫他們倆在身后提滿了購物所得,真真體驗了一把購物狂的角色。
不過她也知道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里,畢竟還與秦子冷、秦嬈有約呢。
一想到秦子冷,南婧一就色瞇瞇地笑出聲來。
沒等她多想,對面忽然一輛金碧輝煌的豪華馬車奔馳而來,南婧一一見那金色眼睛都直了,心想同道中人啊,是她喜歡的款。
“速速讓路——”
趕車的車夫大喊著,一路狂奔的氣勢直壓正在馬路中央的南婧一一行人。
“吁——該死的,沒長眼睛嗎!”車夫見狀強行剎車的同時,南婧一和蘭玉也被南釗和南祺迅速帶到了馬路邊上。
南婧一這會兒也不管是被驚艷還是驚嚇了。惱怒的氣勢上來指著車夫道:“你一個狗奴才眼睛長天上了,沒見本公子在路上站著,撞過來不說還敢這么囂張,真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此乃順王的馬車,膽敢對順王不敬賜你死罪!”車夫繼續囂張。
南婧一現在可不是個怕事的主,小身板往前一站,底氣足足,“是順王就敢目無王法,視老百姓的小命于不顧么!有膽叫皇上來評評理啊!”
“你——”
“你什么你!”南婧一操起地上一塊小石頭就往馬腿上砸,“砸死你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撞我!”
沒想到只這么一塊小石頭就讓順王府挑選出來的精壯馬兒受創嘶鳴一聲趴下不動了,車身當下跟著傾斜下來。車夫更是一個沒準備就直接往地上栽了下去,好一會兒才暈頭轉向地頂了一腦門的大包爬起。
南婧一眼睛一瞪,被兩個哥哥護在身后。
順王修長的手這才撩開了車簾。
“王爺!”車夫當即恭敬道。
南婧一眼尖地看到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連指甲蓋都漂亮得不像話,就能聯想到里面的順王長得有多俊俏了。
接著順王飛身而下,同時身邊還帶著一個美人兒,果然不負南婧一所望,順王膚色白膩,不止生得俊俏,氣質邪魅還帶有一絲陰柔,笑起來可謂放蕩不羈。而身邊那嫵媚的美人兒一對鼓鼓的胸脯分外妖嬈。俊男美女別提有多養眼了。
傳聞五皇子雁文順性格放蕩,縱情女色,紈绔子弟一枚,果然不假。
雁文順幽深的眸子掠過她,聲音有些邪氣,“看來這位公子是真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你可知得罪本王的下場?”
美色在前,南婧一哪還有怒氣在,嘴巴誠實道:“王爺如此風流倜儻之人,我豈會舍得不放眼里。都說長得俊的人心靈也美,王爺您覺得呢?”
這話聽之有些奇怪,南釗拉住小妹開口道:“順王殿下,舍弟頑劣,不小心傷了您的馬,稍后我命人送幾匹汗血寶馬到順王府以表歉意,還望海涵。”
“噢?”雁文順挑起濃眉,正色起幾人,倒覺得眼熟。
又聽得那小個子面露不舍道:“二哥,那汗血寶馬得要多少銀子啊,白白送人豈不是虧大發了,明明是他們有錯在先。”
南婧一可不想二哥的心血糟蹋給順王。
“休得胡鬧。”南釗難得嚴肅了一回。
南婧一立馬閉嘴了。
“原來是鎮國將軍的二公子和……”雁文順說著盯住了南婧一。
南釗道:“便是舍弟。”
“我乃天上有地上無的南家小子。”南婧一朝他揚眉,“既然我二哥要送王爺幾匹汗血寶馬賠罪,王爺您這匹受傷的馬可不好再拉走了吧,我看著投緣得很呢。”
不等雁文順回答,南釗就斥責道:“還鬧騰!”然后便又向順王賠罪及告辭。
雁文順也不惱,靜靜地看著他們離開。摟著美人兒饒有興趣,“舍弟嗎?”
街道旁的一家酒樓二樓,此時一間包廂的窗前。
錢如風展開折扇笑道:“你三哥這位南夫人果然有趣得很。剛剛那一幕若是被你三哥看到,也不知他會有什么表情,真是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