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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一直被壓在下方的煞氣立刻囂張沖出,在丹田內(nèi)擴散,喻臻立刻放開對筋脈的限制,同時偽仙氣狂卷,逼煞氣退入身體筋脈,然后迅速用偽仙氣和功德堵住煞氣回返丹田的通道,讓煞氣只能在筋脈游走。
煞氣明顯氣急敗壞,在經(jīng)脈中亂沖亂撞,很快污染了游離在經(jīng)脈中的靈氣和偽仙氣,試圖誘喻臻入魔。
五臟六腑像是被什么辛辣的東西炙烤著一般,有一種又辣又熱的痛感
煞氣涌動,無法沖入封鎖的丹田,干脆朝著大腦涌去。一些血腥殘暴的片段在腦中反復(fù)滾動,那是喻臻在最恨最痛苦時曾在腦中幻想過千萬遍的報仇畫面。
該死,長老該死!所謂的正道修士該死!就連那個騙走他感情的人也該死!
還有自己,軟弱又沉溺溫暖的自己也該死!
喻臻緊閉的眼睛從眼尾處開始發(fā)紅,嘴唇顏色慢慢變深,表情微微扭曲。
靈魂在顫抖,意識被殘暴黑暗的思想侵蝕,煞氣從身上沖出,之前護身用的偽仙氣早已消失了蹤跡,此時的喻臻除了丹田,已經(jīng)徹徹底底是個入了魔的邪修。
【玉貞,守住靈臺清明!】
一聲低喝在腦內(nèi)響起,喻臻身體一震,大腦一清,神智從懸崖邊緣拉回,意識到自己剛剛險些思想先身體一步入魔,表情變得凝重,手指再次結(jié)印,不顧身體傳來的痛感,把丹田里的仙氣朝著在筋脈血肉中游走的煞氣狂猛沖去。
嘩,兩股力量沖撞,筋脈瞬間出現(xiàn)裂紋。
“唔!”
喻臻悶哼一聲,臉色變得煞白。
【堅持住,逼煞氣出體。】
溫暖的靈氣包裹而來,喻臻覺得稍微好受了一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內(nèi)視筋脈。
煞氣拼命吞噬偽仙氣,試圖回返丹田,徹底掌控這具身體。偽仙氣想驅(qū)趕煞氣,不顧消耗和筋脈的撕裂,強勢逼迫煞氣順著筋脈離體。
兩者開始博弈,喻臻皺眉,把意識徹底沉入偽仙氣中。
他身周的氣息開始不穩(wěn),煞氣和偽仙氣交替出現(xiàn),攪得四周的紅霧都不穩(wěn)動蕩起來。
呼——
如同死城的小島上突然刮起了風(fēng),所有紅霧旋轉(zhuǎn)翻卷著,蠢蠢欲動。
草地開始滲出血水,地面隱隱拱動——獻祭陣法快要成了。
唰。
喻臻身上突然爆出大量煞氣,濃黑的氣體沖入頭頂翻卷的紅霧中,直接把紅霧染黑。
轟隆隆。
天際隱有悶雷響起,天煞現(xiàn)世,天道自有神罰降臨。
風(fēng)云驟變,喻臻坐在隱藏的陣眼上方,又身負大量煞氣,儼然已經(jīng)成了陣法完成的關(guān)鍵,島上所有紅霧像是聞到了某種美味一般,收攏聚集,朝著中心處的喻臻沖來。
天空之上,虛無體內(nèi)。
豐老等人就見島上中心處的紅霧突然變黑,之后那點黑色迅速擴散,吞噬吸收著紅霧,轉(zhuǎn)眼就覆蓋了整個小島內(nèi)圈。而已經(jīng)擴散至外圈的紅霧突然齊齊回返,朝著內(nèi)圈涌去,以一種獻祭的姿態(tài)融入黑色中。
轟!
悶雷響起,虛無再次上升,帶著眾人徹底離開小島范圍。
豐老大驚,滿臉不敢置信:“天煞,居然是天煞,這島上怎么會出現(xiàn)天煞!”
“這種程度的天煞,一旦擴散,后果不堪設(shè)想。”博修表情凝重,皺眉看著下方,再次試圖和虛無打商量:“虛無,天煞出現(xiàn),不能留小臻和風(fēng)道友兩人在下面,你放我們下去吧。”
虛無動也不動,假裝沒聽到他的話。
“嘿!你這小貓是要眼睜睜看著你主人死在下面嗎,快放我們下去。”奎鬼忍不住拍桌,語氣十分不客氣。
虛無索性又往上升了一大截,遠得他們此時看小島只能看到一小團黑點。
眾人沒轍了,罵也沒用求也沒用,虛無軟硬不吃,鐵了心不放他們出去。若說強硬沖出去吧,集合這么多人的力量,撬開塔門也不是不可能,但這兩百來號人全部不會御空飛行,就算開了門,沒有虛無的配合,他們往下跳也是去送死。
豐老面沉如水,猶自想不通:“怎么會出現(xiàn)天煞,難道這就是這個獻祭陣法的目的?幫無煞成為天煞?”
氣氛越發(fā)凝重沉悶,眾人不自覺跟著豐老的思路走,表情擔憂。只有釋清元像是想到了什么,眉頭突然一皺,起身走到塔窗邊,朝著島上黑團看去,手中佛珠撥動。
喻臻體內(nèi),被逼出的部分煞氣自知不敵,開始吸收漂浮在外的力量,本能地壯大自己。
喻臻任由煞氣折騰,意識沉在偽仙氣中,順著力量摸回《農(nóng)經(jīng)》所在處,探入功法,強逼著功法在丹田里運轉(zhuǎn)起來,帶著偽仙氣一遍一遍沖刷丹田里曾經(jīng)煞氣停留的位置,想先清掃干凈丹田。
風(fēng)越來越大了,煞氣匯聚,把島上襯得如同黑夜。
最后一絲紅霧被煞氣吸收,它像是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獸,涌動扭曲一瞬后,朝著在陣眼上打坐的喻臻狂猛倒灌。
轟——
煞氣把陣眼和喻臻一起包圍在內(nèi),獨成了一個世界。
“啊,真是美味的味道。”
一道奇怪的男聲突然在煞氣包圍圈中響起,有些縹緲,很是詭異。
“大煞之人呢,我養(yǎng)的幾只小老鼠果然給我?guī)砹俗屓藵M意的結(jié)果。”
有腳踩上腐爛草皮的粘膩聲音響起,但在一片涌動的黑霧中,卻沒有人類的身影出現(xiàn)。
喻臻仍在閉目打坐,他能聽到這道聲音,卻無暇分心他顧。體內(nèi)的博弈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刻,他絲毫分心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