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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讓清元去接應(yīng)你們?!?
電話掛斷,喻臻也剛好睜開了眼睛。
“豐老那邊情況怎么樣?”
“還算順利。”
喻臻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了眼外面碧藍的天空,問道:“還有多久到?”
“最多半個小時。”
“嗯,半個小時?!庇髡辄c頭,突然轉(zhuǎn)身按住殷炎的肩膀,把臉湊到他面前,說道:“半個小時足夠我們講很多故事了,現(xiàn)在我丹田已經(jīng)穩(wěn)固,你別想轉(zhuǎn)移話題,你之前說無煞或許和上輩子有關(guān)的推測是怎么來的,講清楚!”
殷炎垂眼看著他,沒說話。
喻臻張嘴就準備一哭二鬧三上吊。
“當初你差點消散在業(yè)火路上,為了留住你最后一絲將散的魂魄,我強行突破,引來了天雷?!?
喻臻張開的嘴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上輩子殷炎作為問天宗宗主,修為距離飛升只有一線之隔,強行突破引來的天雷,那不就是飛升的九重雷劫?
業(yè)火加九重雷劫,這是不要命了嗎!
殷炎安撫地抱住他,繼續(xù)說道:“天雷劈散了業(yè)火,我趁機收攏了你的魂魄,但你當時太過脆弱,隨時有消散的危險,為了幫你穩(wěn)住魂體,我自廢部分修為避免飛升,進入了虛無塔內(nèi)閉關(guān)。”
喻臻忍不住抓緊了他的衣服,心狠狠揪了起來。
迎著天雷自廢修為,光是想想都覺得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他還以為殷炎是隨他一起走了業(yè)火路,當時就一起輪回了,結(jié)果原來事情并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后來還發(fā)生了很多事情嗎?
“……那后來呢?”他詢問,咽下了涌到喉頭的道歉,抓著殷炎衣服的手放松,慢慢滑下,改為抱住了他的腰。
“后來我終于養(yǎng)全了你的主魂,決定隨你輪回,便出關(guān)回到問天宗,碎了自己的宗主玉牌。”殷炎低頭看著他,摸了摸他的臉,“這期間發(fā)生了一些事,問天宗幾位長老對我命定的下一任問天宗宗主十分不滿,當時我已看清問天宗的問題所在,所以幫新宗主清理了門戶。其中有幾位罪不至死的長老心懷怨恨,表面認錯自廢一半修為,卻暗地里跟蹤于我,趁我?guī)湍爿喕貢r偷襲,虛無為了護住你我魂魄重傷。最后你我雖然輪回成功,但我魂體受創(chuàng),輪回后意識模糊多年,沒能好好陪你長大?!?
喻臻聽得心臟心縮,滿心心疼和愧疚。
長老們廢了一半修為還敢偷襲,當時的殷炎肯定處于重傷虛弱的狀態(tài),不然那些人怎么敢。
殷炎低頭親吻一下他的額頭算是安撫,聲音緩下來,說道:“所以我懷疑無煞和那幾位偷襲的長老有關(guān),當初虛無為了護住你我耗盡了力量,體內(nèi)的獨立空間法則影響了輪回通道,也許有長老也和我們一樣,輪回到了這里?!?
又是長老。
喻臻想起那一群道貌岸然卑鄙無恥最該碎尸萬段的家伙,收緊了抱著殷炎的手。
那群陰魂不散的家伙,怎么輪回轉(zhuǎn)世了還有他們的戲份!
第100章 連環(huán)陣┃“啊啊啊?。 ?
兩人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一邊為一會的戰(zhàn)斗做準備, 一邊反復推理無煞是長老們轉(zhuǎn)世的可能性。
“輪回時我雖然實力大大削弱, 但還是重創(chuàng)了幾位長老,再加上虛無的抵抗,他們當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接近魂飛魄散, 就算他們真的輪回,也可能和你我一樣,皆是殘魂?!?
殘魂根本活不久, 必須補魂才能長壽, 這也是常識。當初喻臻能以殘魂之身正常輪回,還長到成年, 全是因為有殷炎在他體內(nèi)幫他鎮(zhèn)魂,否則早已夭折。
幾抹活不久的殘魂, 又要怎么變成今天這樣一個大邪修組織的老大?
“可按照鳩罪他們的說辭和我們調(diào)查到的信息推測,‘煞’應(yīng)該存在幾十年以上了。如果無煞真的是長老投胎, 那怎么會比我早出生那么多?”喻臻皺眉,情緒冷靜下來之后,理智上了線。
殷炎隨手取出一個新的防護小塔扣到他的紅繩上, 解釋道:“虛無體內(nèi)自成一個空間, 其內(nèi)的法則與外界不同,當時長老們直面虛無的力量狂暴,比你我受到的影響要大,早一點輪回也不是不可能?!?
喻臻聞言想起虛無體內(nèi)和外界完全不同的時間流逝法則,覺得這么解釋好像也說得通, 眉頭皺得更緊了。
所以無論怎么推算,無煞是長老投胎的可能性都十分大。
而且就算不考慮這些,無煞和殷炎相同的長相都能表明很多東西。
“如果無煞真的是長老,那他干嘛要把自己弄成你的模樣?我可不相信他是自己長成這樣的?!庇髡檎f得嫌惡,恨不得再把那些長老揪出來殺一遍。
殷炎也不太明白這一點,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只是握住他的手,囑咐道:“如果無煞真的是故人,那么他的實力和手段就絕不是現(xiàn)在修真界修士能抵抗得了的,包括你。進入基地之后你務(wù)必跟緊我,可疑的東西全部不要碰?!?
喻臻回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雖然不想承認,但問天宗長老們的實力和戰(zhàn)斗經(jīng)驗確實是他拍馬也趕不上的,手刃仇人固然痛快,一味莽沖卻不可取,他不能給殷炎拖后腿。
兩人說話的功夫,基地已經(jīng)隱隱露出了輪廓。
喻臻看一眼飛在窗邊看外面風景的綠柳,稍微放低聲音,問道:“需要綠柳和無煞建立聯(lián)系嗎?它收攏了其他虛靈,繼承了其他虛靈溝通無煞的能力,雖然無法把無煞引過來,但模糊感知無煞的方位還是可以的。”
在綠柳血脈徹底融合之后,他發(fā)現(xiàn)另外三位長老的虛靈雖然可以聯(lián)系到無煞,但卻無法向無煞所在的地方定向傳送,十分被動。而且大概是綠柳當初吐出了無煞放在它體內(nèi)的污血的原因,它對無煞的聯(lián)系感應(yīng)變得有些微弱。
殷炎搖頭,回道:“暫時不用,之前竹恢說‘尊上即將出關(guān)’,無煞現(xiàn)在很可能正呆在哪個封閉的地方,還不知道‘煞’里面發(fā)生的事情,現(xiàn)在溝通容易打草驚蛇,先到基地和豐老匯合,看看情況再說?!?
喻臻點頭表示明白,招來綠柳給它喂了一顆菩提蓮,起身為降落基地做準備。
“煞”基地的真實面積比通過鳩罪的記憶窺探到的看起來要大,外圍沙灘上散落著大堆腳印,沿路草木倒塌,到處都是戰(zhàn)斗痕跡和血跡。
沒有看到邪修的尸體,應(yīng)該是被豐老一行人收拾掉了。
基地的外圍陣法在沙灘上,做陣眼的幾塊石頭全部碎裂,上面有貓爪劃過的痕跡,應(yīng)該是虛無的手筆。
“喻臻!風前輩!”
釋清元見兩人的飛行法器落下,忙從一棟沙灘小木屋后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根十分古樸的長棍,上面帶著血跡,應(yīng)該是他的武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