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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那些陣法是成品陣法,與布陣人并沒有聯(lián)系,他們不會察覺。”殷炎安撫,又幫他攏了攏圍巾,把神識往遠處鋪了鋪。
仿佛等候了一個世紀那么久,就在喻臻差點靠著樹睡著時,后山山頂上傳來了動靜。
“來了。”殷炎喚醒喻臻,帶著他直接縮地成寸。
山頂某處比較平坦的空地上,三男一女四個陌生人從一個奇怪的板狀飛行法器上走了下來,滿臉郁色,其中最高的一個人不停罵道:“這鳥不拉屎的破山村什么都沒有,長老到底怎么想的,非讓我們留守在這,去省里吃口好的都不讓。”
打扮文靜的嬌小女人看他一眼,抿唇一笑,說道:“有本事,你把這話當著長老的面再說一遍。”
高個男子一噎,瞪她一眼,聲音小了下去:“你個死賊婆,一天不盼著我死就不痛快是不是?笑笑笑,就知道笑,殺起人來比誰都狠。”
“別吵了。”看起來最年長的男子訓斥了他們一聲,收起飛行法器,遠望了一下山下蓮花溝村的情況,見里面煞氣彌漫,比上午離開前又濃了一些,稍微放了心,說道:“正事要緊,煞陣就要成了,都注意著點。”
“就是可惜了那些老人和小孩的命。”最后一個長相富態(tài)的男子滿是遺憾地開口,舔了舔唇,說道:“老孟,村民暫時不能動,要留著養(yǎng)成煞勾清虛子的后人回來,那這座山的小山神可以動嗎?那可是神,雖然弱了點,但如果吸收了……嘿嘿。”
老孟略帶嫌惡地看他一眼,擺手說道:“隨你,等找到了清虛子的后人,你愛吃什么吃什么,只要長老答應。”
“不過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最開始說話的高個男再次開口,很是郁悶的樣子,“這座山這么小,卻生出了山神,山下那些村民雖然都是普通人,但咱們就是破不開罩在他們身上的福澤金光,搜尋到他們的記憶,為此長老還不得不扮作算命先生去套話。那已經(jīng)去世的清虛子就這么厲害?死了都還能護住一方百姓?而且咱們來這已經(jīng)有一陣了,居然一直找不到他的墓,真是邪乎。”
“畢竟是那位都忌憚的人,可不能小瞧了。”嬌小女人仍是笑模樣,柔柔看他一眼,攏了攏肩上的皮草披肩,看向老孟問道:“孟哥,咱們今晚還要繼續(xù)入夢,搜索村民的記憶嗎?”
“繼續(xù)搜。”老孟回答,指了指高個男子和富態(tài)男子,說道:“你們負責搜村民,我去搜那位明顯知道什么的黃主任,杜鵑留在山上,守著那個小山神。”
眾人領(lǐng)命,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山頂上很快只剩下了名叫杜鵑的嬌小女人一人。
隱在暗處的喻臻看得滿目驚異,飛行法器、縮地成寸,這群邪修的實力比他想象中的強大太多。
“只是一群靠爐鼎催灌起來的‘大能’,不用太過忌憚。”殷炎安撫,側(cè)頭看他,問道:“要分開行動嗎?”
邪修有四人,分了三波,他們一個一個抓的話,實在太慢。本來他們原計劃是把邪修一鍋端,但誰也沒想到邪修會縮地成寸,一眨眼的功夫就散開了。
喻臻已經(jīng)取出了桃木劍,回道:“分開行動,我負責那個老孟。”
從剛剛的情況來看,老孟的實力應該是幾人中最強的,也應該是知道信息最多的。
殷炎心里一動,看著他認真的神情,沒有反對,說道:“那剩下三人交給我。”
“好,注意安全。”喻臻囑咐一句,不再耽擱,身上靈氣涌動,身形一閃,朝著老孟離開的方向追去。
蓮花溝村是喻臻長大的地方,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只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他就追到了正在用縮地成寸小距離趕路的老孟,也不講究什么偷襲不君子了,隱在樹后,對準老孟后背就是一粒種子彈出。
砰。
種子砸到老孟后心,頓了一下,然后直直穿過老孟的身體,落到了地上。
“哪里來的無知小輩想偷襲你爺爺我。”
老孟的聲音從另一個方位傳來,同時被種子砸中的老孟突然慢慢淡了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身體化煞,果然有點本事。
喻臻眼神一冷,手上桃木劍一轉(zhuǎn),鋪開偽仙氣,開了明辨,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就是一劍。
轟!
龐大的靈氣和仙氣裹夾在一起,掀起一陣颶風,吹飛了林中落雪,也吹散了一個隱在樹后的黑色影子。
“好奇怪的力量,殺氣還這么重……我猜猜,難道你就是那個總是躲著不出現(xiàn)的清虛子的后人?”
唰唰唰,十幾個相同的黑色影子出現(xiàn)在林中,把喻臻包圍在了里面,說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再無法辨明方向。
居然是分煞,還是十幾個。
喻臻握緊桃木劍,毫不猶豫地舉劍朝著面前的一個黑影直劈而去,一副毫無理智不管不顧的模樣。
“年輕人果然沉不住氣,你猜猜看,哪一個才是我的本體?”被他劈開的黑影散掉,然后更多的黑影生出,仍把喻臻牢牢困在包圍圈內(nèi)。
喻臻一擊不成立刻收劍,反身朝著另一個黑影又是一擊。
“錯了錯了,不是這個。”
被劈散的黑影在遠處聚集到了一起,還復制出了好多個。
“桃木劍,據(jù)傳清虛子使用的武器就是一把桃木劍,年輕人,你和清虛子是什么關(guān)系?”
老孟的聲音如影隨形,帶著嘲笑和輕視,試圖挑起喻臻的怒火,引他消耗更多靈氣。
喻臻也一副上了當?shù)臉幼樱艘粍τ忠粍Α?
“這么氣急敗壞,被我猜中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本來以為要引你來還得再費一番心思,結(jié)果居然這么容易。那王達義果然廢物,明明很簡單就能逼出來的人,他卻硬是找了十幾年。”
唰!
又是一劍,仍然劈空。
黑影不斷復制,只這一會的功夫,黑影就已經(jīng)比最開始多出了一倍有余,喻臻幾乎被黑影淹沒在了里面,能活動的范圍越來越小,揮劍的力道也越來越弱。
“劈吧劈吧,越用力越好,你釋放出的力量越多,我能造出的煞影就越多。”
大概是覺得戲弄夠了,也或許是覺得抓人胸有成竹,所以得意忘形了,所有黑影突然一起做出了陶醉快活的模樣,然后齊齊抬手,五指成爪,朝著喻臻一起撲去。
“啊,這就是天生煞氣產(chǎn)生的力量嗎,真是太美味了。在把你獻給尊上之前,先讓我來嘗嘗你的味道。”
有破綻!
一直沉默演戲的喻臻手腕一轉(zhuǎn),身上金光突然暴漲,極限轉(zhuǎn)身,在金光的遮掩下朝著一棵大樹橫劈而去,同時丟出了一座朱紅寶塔,冷笑:“故弄玄虛,三兒,困住他!”
大樹在被劈的瞬間就化成了老孟的形象,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同時周圍所有的黑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