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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以往夢境里總是面容模糊不知性別的人,突然換成了某個朝夕相處的熟人……而且他剛剛還不自覺的對著那個熟人發了花癡……
叩叩。
浴室門被敲響,殷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怎么進去了這么久?早餐好了,出來吃。”
喻臻唰一下拽緊了褲子,反應過來對方看不到自己后又嗖一下松開,強作鎮定的穩了穩聲音,回道:“就、就來,我、我有點便秘。”
說完傻住,忍不住打了自己嘴一下,自覺丟人地捂住了臉。
完了完了完了,他找什么理由不好,居然說自己便秘,要死了要死了。
外面的殷炎詭異沉默了一會,然后用依然平靜的語氣說道:“寶塔里有一些常用丹藥,你如果不舒服,可以適當吃一點。”
喻臻臉和耳朵窘得通紅,不敢再亂“鎮定”,揚高聲音含糊應了一聲,伸手用力按了下馬桶的沖水鍵,想用水聲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
水聲之后,腳步聲響起,殷炎從門口離開了。
喻臻松開捂住臉的手,看一眼鏡子里的自己,發現自己雙頰泛紅眼帶水光,一副剛剛做過壞事的樣子,忙彎腰接水拼命撲臉,心里像是藏了只兔子,完全靜不下來。
吃早餐時,喻臻坐到了離殷炎最遠的位置,全程悶頭吃東西,不說話也不看人。
殷炎感應了一下他始終無法安定下來的情緒,猜他是不是還沒從昨晚的事情里抽出神,說道:“今天你在家休息一下,工地那邊我……”
“好!”喻臻急切點頭,視線不小心和他接觸到,又唰一下埋下了頭,三兩下把早餐塞嘴里,起身側著身說道:“一路順風,我、我去轉盆了,拜拜。”
說完轉身就跑,把自己關入了轉盆里。
……可以推一下,在家陪你。
殷炎還沒說完的半句話就這么咽了下去,看看自己面前還剩一半的早餐,又看看喻臻干干凈凈的盤子,沒了胃口,放下餐具起身走到了轉盆邊。
“喻臻,我……”
“一路順風!如果太忙的話,中午不回來吃飯也沒關系!”
“……”
殷炎閉嘴,想起昨晚自己強迫喻臻“殺人”的過分行為,微微攏眉,喚出虛無,囑咐兩句后順著喻臻的心意離開了。
確定殷炎已經離開后,喻臻緊繃的身體陡然放松,完全不要形象地躺在了息壤上。
現在該怎么辦,總覺得完全沒臉去面對殷炎了。
殷炎對他那么好,幫他修煉、照顧他的衣食起居,還給了他工作,結果他居然對殷炎起了那樣不純潔的心思,還用眼神占對方便宜。
狼心狗肺。
他唾棄自己一句,萎靡不振地爬起來盯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瞧,越瞧越覺得戒指好看,越瞧越覺得殷炎也特別好看,然后好看著好看著,心里就升起了一絲竊喜。
已經領證了呢,他和殷炎現在可是合法夫夫。
他美滋滋地摸著戒指,傻樂了一會,然后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些什么,低吟一聲捂著頭倒回了息壤上,恨不得以頭搶地。
不對不對,他怎么還高興上了,現在的問題難道不是萬一殷炎發現他起了歪心,很可能會為了和他保持距離,而和他離婚,之后減少往來嗎?
說不定還會討厭他,覺得他不知好歹……
不行!不可以這樣!他不想和殷炎分開!更不想被殷炎討厭!
歪倒的身體又唰一下坐直了,他像個突然來了精神的神經病,抿著唇,肅著臉,站起身環顧一圈這個仿佛處處都透著殷炎氣息的轉盆,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一路開車來到郊區山下,他悶頭爬山,最后滿頭是汗的停在了山神古樹面前,手一撐扶住了樹干,氣喘吁吁說道:“爺、爺爺給我講過,山神和土地神一樣,掌管一方土地,能、能感應掌管土地內居民的生老病死和姻緣子嗣,你、你看看我……”
嘩啦啦,古樹一頓搖晃,瘋狂拒絕。
“我在這就只認識你,你不幫我,我、我就死在你這!”喻臻抱住樹干坐到地上,難得耍起了無賴。
古樹愁得葉子都要掉了,干脆開始裝死。
“聽說山神的皮是上好的煉器材料,我覺得煉器挺好玩的,想學一學。”喻臻把臉貼在樹干上,雙手“溫柔”的撫摸樹皮,意味不明。
古樹抖了抖,開始瘋狂往下掉樹枝,這回是真的樹枝,砸頭上挺疼的。
喻臻不管,也跟著裝死,抱著它的樹干不動。
一人一樹僵持了起來。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半個小時過去了,喻臻憋不住了,開始悶頭摳樹皮。
古樹簡直要被他煩死,終于忍無可忍的從枝頭脫落下一片葉子,慢悠悠落到了他面前。
喻臻眼睛一亮,忙伸手去接,結果樹葉在接觸到他的指尖后立刻化為灰燼消失了,愣住,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古樹沒有動,也沒有再給出任何指示。
“這意思是……一場空嗎?”
古樹輕輕搖了搖樹葉,居然有了點溫柔安撫的味道。
喻臻的心沉了下去。
“小修士,你別為難山神大人了,他只能感應出凡人的命運,算不出修士的未來。你的姻緣啊,歸天道管。”
一道尖細童音突然從樹上傳來,喻臻仰頭看去,就見一只肥肥的松鼠蹲在古樹的枝干上,正勾著頭看著他,見他望過來,還人性化地揮了揮手,嘴巴微動。
“回去吧,與其把姻緣交給旁人去算,還不如自己把握。”
這只松鼠喻臻認識,那天捉靈兔的時候,對方曾跟在他身后看過熱鬧,是一只開智已久的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