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三兒的母親已經很老了,但還能自己走動,每天堅持出門尋找孩子,一天都沒落下過。
到地方后,喻臻給了三兒一點功德,讓他能暫時顯示實體,然后拉著殷炎走遠了。
三兒朝著兩人遠遠一拜,然后走到老人門口,躺下嚎啕大哭起來。
沒過多久屋內傳來老人起床的動靜,之后木門開啟,三兒的母親出現在門后,看到三兒后先是震驚,然后緊緊把哭泣的三兒抱了起來,淚流滿面地邊親邊哄,抱著孩子進了屋。
“走吧?!庇髡槭栈匾暰€,示意殷炎回家。
殷炎順勢攬住他的腰,問道:“不等他了?”
“讓他陪他母親走完最后一程吧,過幾天再來接他?!庇髡榛卮穑鲱^看一眼殷炎,突然主動抱住了他的腰,把額頭靠在他肩膀上,說道:“謝謝你?!?
這個動作太過親昵,殷炎心里一跳,二話不說揮手縮地成寸回了家,然后松開喻臻,大步走入洗手間,砰一下關上了門。
喻臻保持著抱他的姿勢站在原地,抿唇麻木地看一眼洗手間的門,安靜良久,突然低低哼了一聲:“遲早把你這潔癖的毛病給治好?!?
第37章 清虛┃“詩?什么詩?你要寫詩?”
搬走了心里的大石頭, 喻臻只覺得靈魂都輕松了一截,恰好休閑館項目的設計師送來了新的設計稿,便收斂心思,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全情投入到了接下來的工作中。
設計師交上來的新設計稿是按照殷炎的想法改的,三角的外部造型保留, 但卻變成了圓潤的水滴狀,整體面積也縮小了許多, 空出了周圍大片地方用來做綠化。
觀星臺仍保留著, 卻是把“水滴”下方的球狀中心處的最高層頂墻換成了可調節的透明玻璃材質。從高空往下看, 那一塊玻璃墻壁就像是光照到水滴上后形成的反光。
“太漂亮了。”
喻臻拿著設計稿效果圖看了又看,眼中滿是喜愛,側頭看向殷炎說道:“聽說這位設計師還很年輕?他的設計實在太有靈性了, 真厲害?!?
正在翻文件的殷炎聞言抬頭看他,手一動,一座寶塔狀的法器出現在他手中。
喻臻的視線立刻挪了過去,然后眼睛唰一下亮了, 丟下設計稿湊過去說道:“這是什么?好漂亮?!?
寶塔確實很漂亮,外形不同于常規意義上的塔,只有三層, 周身弧線十分圓潤可愛,通身由各種寶石制作,用色雖多,卻不顯雜亂, 反而有一種撞色后形成的驚艷感。
最可愛的是,這座塔的塔尖上居然還蹲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獅子,也是圓乎乎憨頭憨腦的幼獅模樣,頭還微微歪著,萌得人肝顫。
殷炎看一眼被他丟在沙發上的設計稿,心里舒服了,手一動,巴掌大的寶塔變成指甲蓋大小,示意他伸手,說道:“這是我初學煉器時隨手煉制的空間法寶,你從空間存物取物都要經過虛無,十分不便,這個送你?!?
喻臻乖乖伸手,盯著他手中縮小后越發顯得可愛的寶塔,說道:“初學煉器時的作品應該很有紀念意義吧,送我是不是不太好……”
話雖然是這樣說,伸出去的手卻沒縮回來。
“口是心非?!?
殷炎拍一下他伸過來的手,說道:“不是這只手,另一只?!?
被說中了心思,喻臻有些不好意思,乖乖換了只手,不再假意推辭了。
殷炎握住他的手,把他手腕上的紅繩拉出來,扣上寶塔,說道:“塔內還有一些小玩意,你一會看看,不想要的東西可以丟給虛無,讓虛無收入空間?!?
兩人雙手交握時產生的暖意剛升起就沒了,喻臻看一眼腕間的紅繩,又看一眼殷炎好看的手,摸了摸寶塔,狀似隨意地問道:“聽說厲害的修真者都喜歡開宗立派,廣收弟子,那你呢?你有沒有自己的宗門,又收了幾個徒弟?”
問題一出,殷炎身上溫和閑適的氣息瞬間散了,雖然表情仍然平靜,但喻臻卻敏銳察覺到了他短暫的情緒低沉。
“我不厲害?!?
殷炎低頭,又拿起了文件,回道:“徒弟只有一個,也只可能有一個?!?
喻臻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稍微有些懵,摸了摸腕間的紅繩,看一眼他認真翻看文件的模樣,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情緒也低了下去,低應一聲后結束話題,轉身走回沙發邊坐下,拿起設計圖擋住自己的臉,發呆。
徒弟只有一個,也只可能有一個。
雖然殷炎引他入道,幫他攢功德,教他修煉之法,做了所有一個師父會為徒弟做的事,但對方卻并沒有準備收他做徒弟。
其實在這場談話之前,他也從沒起過要成為殷炎徒弟的心思。
可沒起是沒起,現在突然之間知道自己永遠都沒有希望和機會去獲得那樣一個身份,心里說不失落和難過是假的。
那個能理所應當享受殷炎照顧、心安理得呆在對方身邊的位置,已經有了一個不可替代的人。
……好羨慕。
他挺直的脊背慢慢彎下,往后靠在了沙發里。
能讓殷炎認定一生只收一個徒弟的人,肯定很優秀吧。
反正絕對要比魂體殘缺的自己好。
只有一個啊……試問這世間的人,又有誰不想獨占某個人身邊的某個位置,獨得那個位置所能獲得的寵愛?
殷炎那么好,做他的徒弟肯定很幸福……但自己卻沒有這個希望了。
也對,他和殷炎雖然命運相連,但聚在一起,歸根結底卻是為了一起活命。
兩人是合作的關系,之前并沒有深厚的感情基礎和牢固的親屬關系,而且從兩人相遇開始,一直是殷炎在照顧他。
自己最近在殷炎面前好像太過放肆和任性了,日子過得很順遂,有人護著守著的感覺太好,所以不知不覺的就貪心起來,想要更多,想試探對方的底線在哪里,想有一個更合理的身份,理直氣壯的呆在對方身邊。
曾經他覺得對于他和殷炎,互相補全魂魄后分開各自去擁有自己的新生活就是最好的結局。但現在再想,卻只覺得分開真是一件殘忍無比的事情。
把設計稿小心挪開,他看著殷炎翻動文件的模樣,稍微放縱了一下自己的欲望,默默想著。
如果自己也能成為對方的徒弟就好了,那樣他就能理直氣壯的賴在對方身邊不走了。
“在想什么?”殷炎突然抬眼看來,輕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