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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心里那種面對殷炎時的長輩敬畏感,啪嗒一下碎掉了。
他喚出虛無,從它那要來自己偷偷存著的手工小香囊,不好意思地捏了捏,猶豫了一下,把香囊暫時先放到了枕頭下面。
兩人各自洗漱完,喻臻假裝若無其事的躺到床上,等關燈后默默躺了一下,猜測殷炎應該已經睡著后,把手伸手枕頭下摸出小香囊,伸臂悄悄朝著殷炎枕下塞去。
啪。
手背突然一暖,被人抓住了。
喻臻嚇得瞪大眼,手反射性往回縮。
“不許動。”殷炎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然后又是啪一聲,床頭燈被按亮了。
殷炎坐起身,把他僵住的手抬起來,輕輕摳開他死死握著的手指,把里面用暗青布料,上面還用白色絲線繡著一個“炎”字的小囊給抽了出來。
“送我的?”殷炎把玩著這個樸素簡單的香囊,垂眼詢問。
也許是燈光的原因,喻臻恍惚在殷炎眼里看到了一絲笑意,還有一絲羞澀。
羞澀?不不不,這肯定是錯覺。
他臉有些發(fā)紅,縮回手把自己往被子里藏了藏,含糊應了一聲。
其實他最開始沒準備送香囊的,但、但他手里大部分東西都是殷炎給的,唯一比較貴重的就是菩提蓮子和蓮花瓣。
他考慮來考慮去,還是覺得這兩樣東西做成香囊正合適,想著殷炎身為“古董”,過去應該有佩戴過香囊之類的東西,不會排斥這個,就、就自己搜攻略,硬著頭皮做了一個。
“里面是蓮花瓣曬干之后磨成的粉,還摘了幾顆蓮子的芯磨了進去,味道很淡,帶點微澀的苦味,不會太女氣。蓮子我用來做了蓮花糕,在虛無那,你、你可以拿去吃。”
他見殷炎一直不說話,忍不住解釋了一下,然后逃避似的翻身把被子卷了卷,說道:“很晚了,該睡覺了,晚安。”
說是這么說,眼睛卻還睜著,耳朵也豎著,仔細聽著殷炎的動靜。
安靜良久,然后一道低沉的輕笑聲傳來:“你每天窩在轉盆里,就是在弄這個?”
這是喻臻第一次聽到殷炎的笑聲,低低的,帶著一絲輕松和愉悅,像絲綢一般滑過耳膜,很好聽。
他把腦袋往被子里埋了埋,覺得耳朵癢癢的,連帶著耳朵到脖子那一塊都有些發(fā)熱,回道:“也沒做多久……我手工比較粗糙,你別嫌棄。”
又是短暫的安靜。
“謝謝,我很喜歡。”
殷炎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然后頭上一暖,一只手搭了上來,輕輕揉了揉。
“睡吧,晚安。”
啪。
燈光熄滅,床墊動了動,旁邊的人應該睡下了。
喻臻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想側頭看一下殷炎現在是什么表情,但又不敢,而且房內沒有燈光,也看不到。心里像是長了草一般,莫名平靜不下來。
就這樣?他突然又有些情緒低落。
香囊上面他還繡了字,雖然丑了點,但畢竟是他親手繡的。
會不會是燈光太暗,殷炎沒看到?
就這么胡思亂想著,他的身體慢慢放松,眼睛一點一點閉上。
等喻臻睡著后,殷炎睜開眼,摸出枕頭下的香囊捏了捏,嘴角微勾,伸臂把背對著自己的人抱過來,輕輕撐起身體,低頭,把吻印在了他的額頭。
“孽徒。”
哪怕是在規(guī)矩已經沒有那么多的修真界,香囊這種東西,也是只有戀人之間表達心意才會互相贈送的。
第二天,兩人四肢交纏的醒來,殷炎仍是平靜的模樣,但喻臻卻莫名覺得他很開心,非常開心。
因為香囊?
他自戀地猜測著,視線在殷炎身上轉了轉,沒發(fā)現香囊的身影,心里又有些遺憾和低落。
果然,香囊這種東西還是不太適合戴出來。
“發(fā)什么呆。”殷炎從衣柜邊轉回來,手里拿著兩條圍巾,遞給他一條,說道:“今天起了風,有點冷,出門記得把圍巾戴上。”
喻臻回神,看著他手里兩條同款不同色的圍巾,沒覺出什么不對來,乖乖點頭,伸臂把圍巾接了過來。
殷家的規(guī)矩是大年初一必須去祭祖掃墓,祭完祖之后這一天不能吃肉,只能吃素,與別家的規(guī)矩稍微有些不一樣。
一家人早早出了門,殷禾祥親自開車,仇飛倩坐副駕駛,等車拐出別墅后扭身和坐在后排的喻臻說話。
“咱們今天要拜的不止咱們家祖宗,還有殷炎爺爺的那些戰(zhàn)友,得轉兩個墓地,還要去一趟烈士陵園。小臻我看你早餐沒吃多少,一會要是餓了就說,我讓胡媽準備了一些點心,就放在后備箱里,餓了可以墊墊。”
喻臻點頭表示明白,心里對殷炎那位去世多年的爺爺多了一點好奇。
殷家本就人丁稀薄,到殷炎爺爺那輩又剛好碰到打仗,導致殷爺爺很晚才結婚。殷禾祥是殷爺爺的老來子,等殷禾祥長成時,殷爺爺已經很老了。
后來老人硬是撐著活到了殷炎出世,給殷炎取了名,才心滿意足的走了。
“爸他呢,有點迷信,小炎出生那會,他不知道上哪聽了一句道士的批命,硬說小炎五行缺火,必須起個帶火字的名,不然不能平安長大。”
仇飛倩說著往事,忍不住嘆道:“如果爸還在就好了,他看到你肯定會很喜歡的。”
“今天這不是就能看到了。”殷禾祥開口,表情和語氣難得都放松溫和下來,還伸手拍了拍仇飛倩的腿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