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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微微晃動,盆中的蓮子像是受到了什么沖擊,突然滾動起來,然后幾乎是立刻,蓮子變色開口,細芽長出,探出水面,化為一片嫩綠的圓形荷葉。
蓮香變濃,喻臻目瞪口呆地看著盆里擠擠挨挨湊在一起的蓮花嫩葉,側頭看一眼手里碧綠色的水瓶,手一抖,忙讓虛無把無垠之水收了起來。
太夸張了,這哪是可祝植物生長,這完全是強效催熟劑!
蓮種的發芽完全在預料之外,喻臻忙拿出陶盆開始培土,但培土要兩周的周期,現在肯定來不及了,猶豫了一下,他又找虛無把無垠之水要了過來。
就一滴,一滴。
他小心往接好的水里滴了一滴無垠之水,然后立刻把瓶口塞上還給虛無,伸手攪了攪桶里的水,這才繼續進行培土。
蓮種只泡了五個,他一一栽下,倒水虛虛浸住苗根,然后把陶盆全部搬入了轉盆里。
這樣就算初步栽好了,后面只要注意澆水,不讓蓮花苗干死就行了。
拍拍手站起身,他看著空蕩蕩的轉盆土地,想起昨天討來的那袋種子,找虛無要來后坐在茶幾邊分揀起來。
雖說只是些用來作載體的種子,但這么多,估計也不會全用上,他記得里面有一些花種,先挑出來分下類吧。
水仙花種球、百合、月季、玫瑰、芍藥、菊花……村民們給的都是些好養活的常用花卉的花種,十分好分辨,但有幾個奇怪的種子喻臻卻有些拿不準。
捏起一個細小干枯形如爛根系的東西,他擰著眉分辨半天,終于模糊猜出了這個東西是什么。
“蘭花種?”他小心撥了撥手里的小東西,哭笑不得:“怎么爛成這樣了,這到底是放了多久。”
蘭花本就是很難直接靠種子繁育的花卉,健康的種子經過繁復的真菌培育工作后都不一定能活,現在這爛得都快認不出的模樣,估計也沒了培育的價值。
“多半是哪個孩子從山里摘來的。”
他嘀咕著,手一伸就準備把這些種子丟進垃圾桶里,視線接觸到地上自己的影子,又默默把手收了回來,撥了撥掌心的種子,站起了身。
試試吧。
自己這種失了大部分魂魄的人都能掙扎著活著,這些種子說不定也可以,畢竟有那么多寶貝呢。
種子爛了,培育是不成了,他用剩下的稀釋無垠水把種子泡了泡,在轉盆里找了個小角落,把種子全部埋了進去。
“就……聽天由命吧,加油。”
哄孩子似的拍拍息壤,他起身,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的城市景色,瞇眼舒服地曬了曬太陽,自言自語:“情人節要到了,干脆種點玫瑰吧。”
說完自己先笑了,搖頭拍了一下自己腦門。
玫瑰生長周期長,又要夏眠又要冬眠,沒兩三年看不到成果,自己這是說什么胡話呢。
殷炎下樓的動作卻一頓,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喻臻,開口喚道:“喻臻。”
站在窗前的人立刻轉頭看了過來,身體沐浴在陽光下,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去的笑意,乍一看去,臉上的嬰兒肥似乎消了一些。
“怎么了?”喻臻上前一步詢問,身體走離了窗邊過于燦爛的陽光。
殷炎挪開視線,走到沙發邊拿起外套,說道:“該出門吃午飯了。”
來到b市,怎么可以不吃烤鴨,繼承了原主記憶的殷炎有點在意這個信息,于是特地提前定位,想帶喻臻去嘗嘗。
整個b市烤鴨做得好的店就那么幾間,高檔的也就那么一兩間,原主記憶中常去的也就那么一間,殷炎對這個世界還處在摸索階段,所以自然帶喻臻去的也是原主常去的那間。
而這種經常去的地方,大概率會碰到熟人。
“殷炎!”
高大健壯的男子從窗邊街景最好的一桌站起身,朝著剛被侍者引進來的殷炎揮了揮手,熟稔招呼道:“這邊這邊!我這剛準備明天去你家找你呢,沒想到就在這碰到了。”
殷炎腳步一頓,在記憶力翻了翻這人的身份,牽住喻臻的手,邊上前邊回應道:“步辰,好巧。”
被喚作步辰的男子親自起身給他拉椅子,招呼侍者添碗筷,回道:“誰說不是呢,前一陣我在國外,等回來了才聽說你出了點事,你說你,出事了怎么也不跟兄弟一聲,電話也撥不通,要不是昨天聽唐家小子提起,我都不知道你已經回b市了。”
“手機壞了,號碼也要換,所以最近沒怎么用。”殷炎隨口解釋一句,沒有入座,而是半攬住喻臻,向步辰介紹道:“我愛人,喻臻。喻臻,這是步辰,我的發小。”
發小?那就是和原主很熟悉的人?
喻臻立刻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禮貌招呼道:“你好。”
步辰則一愣,視線在殷炎半攬住喻臻肩膀的手上停了停,抬手回了個招呼,然后給殷炎擠眼神。
兄弟之間聚會帶個把伴一起玩都很正常,但這么正式的介紹,還用上了“愛人”這種字眼,這是來真的?可韓雅那邊……所以他現在該對這個喻臻拿出什么樣的態度?
“我和他已經領證了,婚禮在一年后,到時候你可得給我當伴郎。”殷炎動了動戴戒指的手,讓他看得更清楚一點。
已經領證了?!
步辰臉上露出一個滑稽的懵逼表情,然后連忙回神,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朝喻臻露出一個幾近憨厚的笑容,熱情招呼道:“原來是弟妹、不是,原來是弟夫,你好你好,我是步辰,以后常出來聚。步蓮,怎么還坐著呢,起來給你炎哥和喻哥打個招呼!”
一直穩坐步辰對面不動的步蓮聞言翻個白眼,放下手機起身看向殷炎和喻臻,半死不活地喊道:“炎哥中午好,喻哥中午好,小妹這廂有禮了。”
“你這什么死樣子,給我把背挺直了!”步辰唬她一眼,再次招呼殷炎和喻臻坐,說道:“我妹妹養的貓前幾天死了,這一陣天天喪著個臉,你們別見怪。”
“哥!你怎么又提!”步蓮突然炸毛,砰一下坐回去,把腦袋埋回胳膊里,開始哭。
喻臻驚嚇臉,這、這怎么突然就哭了。
殷炎的視線在步蓮身上掃了一圈,傾身借著幫喻臻摘圍巾的動作在他眼前揮了一下,低聲說道:“是貓妖。”
空氣隱約波動,圍巾稍微擋了下視線,等圍巾挪開后,步蓮身邊突然多了一只半透明的黑貓,貓身上還隱隱散著一股黑氣。
似乎察覺到喻臻的視線,它突然抬頭,直勾勾朝著喻臻看了過來,紅瞳似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