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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拐入殷家人所住的酒店,穩穩停了下來,殷炎解開安全帶,回頭看著喻臻的眼睛,說道:“殷炎,在此界,我只有一個名字,殷炎?!?
這樣說著,手指卻往上,指了指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空。
喻臻愣住,然后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能說,不能把真名告訴任何人,因為天道會發現。
心里莫名彌漫起了一股淺淺的難過,喻臻隨著殷炎下車進入酒店,在走入電梯前忍不住上前一步,再次扯住了他的衣袖,問道:“那我什么時候能知道?”
殷炎側頭看他,突然抬手蓋住了他的眼睛,回道:“等你變得足夠強大,等我的魂魄借由你的身體得以補全,這天就再也奈何不了我?!?
叮,電梯門關閉,徐徐上升。
電梯外,韓雅停在距離電梯口兩步遠的位置,怔住了。
剛剛電梯內那個側頭淺笑,眼神溫柔隱帶傲氣的俊美男人,是殷炎?是那個滿身庸俗金錢氣息的殷炎?是那個總是擺出一副深情懦弱模樣的殷炎?
不……殷炎怎么會是那個樣子,怎么可能露出那樣的神情,不是,肯定不是。
“小雅!”伍軒快步跑過來,劍眉皺著,眼神隱隱帶著不耐,壓著脾氣勸道:“殷家人擺明了不愿意見你,你又何必到處追著他們道歉,不就是一點被攔的貨嗎,我找渠道另調一批給伯父!”
韓雅回神,終于從他那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話,卻突然并不覺得如何開心。
“對不起,是我任性了?!彼皖^,柔順的長發滑落肩膀,越發襯出了她身體的柔弱和單薄,低低說道:“我就是害怕,我爸只有我一個女兒,偏偏我這么沒用……”
伍軒皺著的眉松開了,無奈又心疼地看著她,嘆了口氣,攬住她的肩膀朝外走去,聲音柔了下來:“你就是太孝順,別想這么多了,快過年了,伯父還等著你回家呢。”
……
殷家人并不知道曾有人滿h省的追在自己屁股后面想要道歉,此時他們正在熱熱鬧鬧的吃飯,仇飛倩還十分私心的把喻臻安排坐在了自己身邊。
之前殷炎帶著喻臻回來的時候,她差點沒認出人來,等認出來了之后,她簡直要開心死了。
她早知道喻臻長相不錯,一身臃腫的棉服都沒把他穿丑,但她沒想到喻臻真正收拾好了之后會這么好看,外貌完全不輸給娛樂圈那些靠臉吃飯的小鮮肉。
特別是現在,喻臻到了飯店包廂后外套一脫,只穿著一件白色毛衣坐在那,簡直又乖又毛茸茸,看著就讓人覺得心里暖和和的。
兒子車禍一場,這眼光審美,簡直是有了質的飛躍啊。
“這毛衣好,頭發也剪得好,回頭媽再給你多買幾身,咱們每天不重樣的穿!”
商場冷面女強人一秒化身暖系嘮叨老媽,對著喻臻隔一會夸一夸,時不時看一看,窘得喻臻耳朵尖一直是紅的,飯也吃不踏實,差點筷子都不知道該怎么拿了。
坐在對面的殷樂看得悶笑不已,一碗飯吃得撒了一半在外面。
“明年小樂就要高考了,爸媽你們考慮好了嗎,是送他出國,還是就考國內的學校?”殷炎突然開口,邊說邊順手幫喻臻挪了挪碟子,然后咕咚一聲,一顆丸子落到了喻臻碗里。
喻臻一愣,忙用勺子把丸子舀起來塞進嘴里,小心去看仇飛倩,怕被她發現。
殷家眾人的注意力卻已經被殷炎拋出的話題引開了,齊齊朝殷樂看去。
喻臻見狀松了口氣,感受了一下口腔里彌漫開的藥香和溫度恢復正常的耳朵,不自在的感覺好了許多。
“就留在國內,讀b市的大學!”
仇飛倩直接拍板,同時瞪了一眼想要提出異議的丈夫,湊過去壓低聲音說道:“當年小炎是怎么認識的韓雅,你給我心里有點數,我可不想小樂再去國外招惹到什么東西回來?!?
殷禾祥聞言果斷閉嘴,看一眼松了一大口氣的小兒子,沒再提出異議。
吃完飯仇飛倩去給殷炎和喻臻開房,她本來想給兩人開大床房,但殷炎突然出現,硬是把房間換成了兩間。
“你這死小子,要領證的是你,現在又是鬧的什么東西!”仇飛倩氣得不行,壓低聲音訓斥。
“明天得早起趕飛機回b市,他今晚需要好好休息?!币笱灼届o臉解釋,理由敷衍無比。
仇飛倩卻立刻想歪了,上下打量他一眼,又看一眼不遠處被殷樂拉著說話的喻臻,把房卡往他手里一塞,眼神瞟開去,含糊囑咐道:“知道你年輕氣盛,前些年因為韓……因為那個禍害憋著了,但小臻是男孩子,你、你溫柔點,新婚也不能太不節制。”
“……”純潔的大能先生第一次不知道該怎么應付凡人的話。
“反正你給我悠著點!小臻這孩子我很喜歡,你可別瞎折騰給折騰跑了!”
仇飛倩說這個也不太好意思,撂下這句話就踩著高跟鞋走了,徒留殷炎一個人拿著房卡,垂目安靜良久,然后慢慢側頭,把視線定在了不遠處笑得好看的喻臻身上,之后視線下移,落在了喻臻腰部以下的位置。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喻臻話語一停,抬手按住胸口,疑惑皺眉。
“喻哥你怎么了?”殷樂疑惑詢問。
喻臻搖頭,余光看到殷炎大步跨入電梯的身影,愣了愣,忙拉住殷樂追上去,提高聲音說道:“等等,我們一起——”
叮,電梯門關閉。
殷樂抓腦袋,滿眼不解和迷茫:“奇怪,我哥要上去怎么不喊我們,而且他剛剛明明聽到我們喊他了。”
喻臻一臉麻木,空白著臉說道:“大概是他‘潔癖’的毛病又犯了吧?!?
殷樂:“潔癖?”大哥什么時候多的這個毛病?
第二天早上九點,眾人登上飛機,喻臻被殷炎安排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前面是殷禾祥和仇飛倩,后面是殷樂和翁西平,安全感滿滿。
他坐好后扯下脖子上的圍巾,剛準備側頭和殷炎說話,就發現前后方本來在聊天的殷家人突然齊齊安靜了下來。
“怎么了?”他疑惑。
殷炎看一眼過道上靠近的某兩個身影,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