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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樂開心得差點蹦起來,忍不住撲到病床前,從果籃里掏出一個橙子,美滋滋說道:“大哥,這個橙子可甜了,我剝給你吃!”
仇飛倩短暫愣神后迅速回神,臉上的痛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快意和欣慰。
她重新看向似乎被兒子的逐客令震懵了的韓雅,只覺得心里憋了多年的一口惡氣終于散了出來,側跨一步擋住韓雅愣愣看著病床的視線,冷笑說道:“裝可憐可不是次次都有用的,韓雅,回去告訴你父母,你差點害死我兒子這筆賬,我會和他們好好算的。”
說完無視韓雅驚懼看來的視線,后退一步,用力甩上了門。
砰!
殷炎收回看著窗外的視線,交握的手指松開,在被子上點了點,抬眼看向應該是一家之主的殷禾祥,認真問道:“此界……在這里想要締結婚約的話,需要準備什么?”
殷禾祥聞言一愣。
締結婚約?這是什么古老的說法,等等,兒子怎么突然提起了這個,難道他剛剛的醒悟都是假的?心里還掛念著那個韓雅?
轉身走回來的仇飛倩顯然跟他想到一塊去了,眉毛一皺,張嘴就要再勸,卻被心情已經超速度飛揚的小兒子打斷了話。
“締結婚約?大哥你是說結婚領證啊,領證只需要戶口本就行了,麻煩的是辦婚……等等,哥你怎么突然問起了這個,難道你、你……”
殷樂話說到一半意識到了不對,飛揚的好心情卡住,干巴巴咽了口口水,深怕再次戳中自家大哥那根名為單戀的脆弱神經,話語一轉,舌頭打結地試探問道:“大哥,你、你是有中意的結婚對象了嗎?”
殷炎輕輕點頭,殷樂見狀倒抽一口涼氣,只覺得天又要塌了。
仇飛倩終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斬釘截鐵說道:“小炎,我不會允許你和韓雅在一起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殷禾祥安撫地按住妻子,雖然沒說話,但眼里也帶著不贊同。
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殷炎松開的手再次交握在了一起,視線掃過明顯想歪了的三人,搖頭:“我中意的結婚對象不是韓雅,而是一個……小花匠。”
說到最后三個字時他聲音突然低了下來,隱隱帶上了一絲繾綣溫柔,只可惜正懵逼的一家三口完全沒聽出來。
他們面面相覷,滿頭霧水。
小花匠?誰?
清虛觀后山,背著背簍的喻臻停在一棵開花開得十分燦爛的桃花樹下,滿眼稀奇。
桃花不是三四月份才開花嗎,這棵怎么十二月底就開了,變異了?
第4章 叩。┃嗯?人呢?
像是被他看得惱了,一根桃花枝突然脫離枝頭掉了下來,正正砸在了他的腦袋上,然后順著他的后腦勺滑到了他背上的背簍里。
“啊。”
喻臻抬手捂頭,扭頭看背簍,只可惜視角限制,只能看到自己棉服帽子的一角。
這枝丫長得好好的,怎么會突然掉下來。
他越發覺得莫名,干脆扭身把背簍卸下來,彎腰撿起簍中干柴上躺著的帶花桃枝,再次仰頭朝桃樹看去,想找找到底是哪根枝丫斷了,卻只看到了滿目光禿禿的樹枝。
北風吹過,帶來一陣涼意。
喻臻捏著帶花的桃枝,站在光禿禿的桃花樹下,瞪著眼傻掉了。
花、花呢?
他低頭看看手里的花枝,又仰頭望望光禿禿的桃花樹,眼尖地發現樹木最高處的某根枝丫十分突兀地斷了一截,心里一抖,腦中冒出各種神神怪怪的猜測,干巴巴咽了口口水,再不敢多留,拎起背簍就朝著下山的小路跑去。
安生日子過了沒幾天,喻臻又開始做夢了。
夢境內容依然記不住,腦子一日比一日昏沉,更糟糕的是,消失一陣的四肢發涼毛病也隨著夢境一起卷土重來了。
又是一個艷陽天,他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坐在觀門高高的門檻上,就著醬菜啃了一口包子,食不知味地咀嚼幾下,視線無意識挪動,挪到了門外地上那根依然開花開得燦爛的桃花枝上,喉嚨一哽,吃不下去了。
快一個星期了,這根奇怪的桃花枝始終開花開得燦爛,上面的花不謝不蔫,粉嫩嫩的十分喜人,直把日漸憔悴的他比成了一根朽木。
太奇怪了。
他把包子放到門后的矮凳上,起身把花枝撿起來,伸手扯下一片花瓣捻了捻,豐沛的花汁沾了滿手。
正常的花瓣怎么可能捻出這么多花汁。
思維遲鈍地轉著,花香彌漫,嗅覺喚醒味蕾,他鬼使神差地把沾著花汁的手放到嘴里舔了舔,然后甘甜擴散,混沌的大腦陡然一清。
嗯?
他僵住,意識像是從一場沉夢中蘇醒,不敢置信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在此刻突然顯得十分好吃的桃花枝,驚慌地把花枝丟開,瘋狂擦手。
怎么回事?他居然覺得桃花汁液很好吃,甚至還產生了桃枝也許是巧克力味的這種詭異錯覺。
不對勁,一定有哪里出了問題。
【小臻,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你不信就不存在的,等哪天爺爺走了,你就明白了。】
【這顆平安珠你一定要隨身攜帶,別弄丟了,明白嗎?】
腦中突然閃過爺爺曾經在耳邊念叨過的話,他擦手的動作停下,心臟跳動的速度慢慢加快。
四肢發涼、頭腦昏沉、失眠多夢的毛病好像就是在他燒了平安珠之后出現的,最近碰到的那些幻聽幻視現象也無法用科學的理論去解釋。
醫生說過,檢查報告顯示他的身體完全沒問題。
地上的花枝自顧自開得燦爛,舌頭上的甘甜感仍然沒散,他收緊手,感受著冰涼指尖隨著甘甜感的擴散而慢慢恢復的溫度,額頭滲出了冷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