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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見他在訓(xùn)練場里下手有多粗劣。
舒律婭趴在大少爺膝頭,哭得一抽一抽。
她本人不想哭,可是游遍全身的痛楚,如猛獸時時刻刻啃食。加之被拍的屁股痛得厲害,引起激烈的生理反應(yīng),摻和上八個月以來的可怖遭遇,成行的眼淚根本止不住。
隨著眼淚涌出的,或多或少摻了些廣場事件后開啟的恐怖人生。
又或許,她本身就處在噩夢之中,只是原先的她沒有分辨的本領(lǐng)。伊爾迷少爺本人構(gòu)成了包裹著她的噩夢本體。
此念一出,舒律婭硬生生打了個寒戰(zhàn),猶如大冬天被人潑了一頭冷水。這下是真的哭出了聲。
哭泣的原因,倒不單單來自于出了魔鬼訓(xùn)練營還要被挨打的恐懼,更多的是今后還會持續(xù)不知多久的無邊暴力。
可怖的是,動手的一方完全并不認為這是一種虐待。而認為他對她過度留情,收效甚微。
他還沒怎么著呢,就哭成這副樣子。太嬌氣,也太弱小了。
伊爾迷面無表情地接住舒律婭的眼淚,食指沾了沾,放進嘴巴,是咸澀的味道。
他不是西索那個家伙,不熱衷于挑選果子的品種,為青澀的果實保駕護航,只為感受到最終野蠻地親手揉碎的快意。
伊爾迷更傾向于嚴酷地管控所有物的言行、意志,一手塑成其形狀、品格。
辨別出某個人、事、物有利可圖,他就會將其收攏在自己的保護傘里,確保對方的安全同時,保證他投射出的陰影能準(zhǔn)確無誤地遮蔽掉她的天日。
當(dāng)他決斷出旁的利益賽過她的本事,就會毫不猶豫地摒棄或銷毀所有物。長情、專愛并不符合他的行為,刻薄與嚴酷才是他的本性。
膽敢違抗伊爾迷的人,都死了。沒死成的,就被他的念能力控制成了毫無神智的行尸走肉。
是以,舒律婭是在為他的寬宏大量喜不自勝,對他的寬厚和優(yōu)待喜極而泣。伊爾迷順理成章地揣測著,再次毫無心理負擔(dān)地收下臆想出的奉承。
有句俗語叫做打個巴掌,給顆糖。
見舒律婭哭得實在厲害,眼睛、鼻子、雙頰成了紙糊的窗戶,無一處透著夕陽落下的茜紅色,仿佛受了天下間最大的委屈。
伊爾迷自動理解成女仆對他的愛慕之心,如半敞不開的推拉窗,隨隨便便就透露她的不安于室。
抓到可逞的時機就沖著他大膽示愛,宣泄愛慕的次數(shù)多到要揪著耳朵讓他洗耳恭聽。
一次、兩次他尚且能夠容忍,舒律婭翻箱倒柜的勁兒多到令他稍稍感到了煩惱的說。
伊爾迷甜蜜地苦惱著,雖然他本人不反感順著桿子往上爬的功利心,那是最大化利用自身功能的體現(xiàn),但是他的女仆確乎是太黏人了,沒有他在旁看顧,估計是片刻都活不下去。
楚楚可憐的舒律婭,沒有他扶持,就會重重跌倒,磕破膝蓋,摔斷腿,繼而終身殘疾,在摔倒的地方立起一座孤零零的墳?zāi)埂?
想象到那畫面,伊爾迷心中忽然有些不愉快。
沒有人能夠從他手里奪走專屬于他的仆人。不管對方是天使或者魔鬼都不例外。
醫(yī)療中心沒寄放糖果,卻有治療病人的藥劑。伊爾迷抱著舒律婭上床,橫放著人趴在膝蓋前,扒了她破破爛爛的衣服上藥。
等他上完藥,見黏糊糊的□□滲入兩處渾圓內(nèi)的縫隙。他心無旁騖地替女仆蓋好被子,偏頭一看,哭累了的舒律婭是睡著了的狀態(tài)。
到底誰是少爺,誰是女仆?伊爾迷冷漠地質(zhì)疑著,倒沒閑情逸致特地把人晃醒。
他熟稔地摟過女仆,調(diào)整好兩人的睡姿。
她需得正對著他,人在他的懷里,兩只手放在肚子前,由他隨意撥弄。他的頭會埋在她的肩窩,較之小鳥依人的說法,毋寧是大鳥依人能符合情境。
大少爺回想起對女仆起興趣這回事,感覺是幾輩子之前的事了。
興許的確是這樣也說不定。
沒能看破輪回之謎的局中人,由最初少許的興致層層疊加,衍生出不可剝離的占有欲。饒是如此,揍敵客家族的冷漠使他保有個體的克制,從沒由來的興味察覺出一絲奇妙。
起初,他是覺著女仆被自己嚇一跳的樣子逗趣,便每夜坐在她床前,見領(lǐng)口大張的舒律婭睜開眼,被他驚得每根神經(jīng)都在打顫。
她的嘴唇率先被咬住了,是防止自身失聲尖叫。
急喘的氣息暴露著身體主人的不平靜,明凈的雙瞳小幅度地顫動著,流露著原始的恐慌與惶恐,比蒼穹之上忽遠忽近的星光更叫人為之驚奇。
霄漢的星辰捕捉不得,地面的光輝觸手可及。
她理所當(dāng)然地落入他的掌中。
人得到稱心的手辦,貼身的玩偶會怎么做?不由自主地觸碰她,出其不意地弄壞她,讓她無時無刻不驚慌失措,在他的身下顯出更多不堪入目的敗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