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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董輝滿臉正色,“我是一心為大人著想。夫人到了黎都,城中眾人都睜大眼睛看著呢,明日小徐鐵定收帖子收到手軟。這人情往來,以前是后宅無人,往后總要走動起來。大人心心念念夫人許久,就忍心夫人為繁瑣之事勞心傷神么?別的不說,這府中奴仆都沒買,夫人回府,想吃口熱飯都沒人端上來,更別說招待客人了。大人,咱們糙慣了,夫人這些年可辛苦得很,你接夫人是過來享福的……”
駱云楓撓撓頭,想想安王妃呼奴喚婢好不威風的樣子,又看看何氏操勞過度憔悴蒼老的模樣,一時對董輝的話無法反駁。他接了妻女過來,肯定是想讓她們享福,過好日子。他空有這些年積攢的大把銀錢,到底操持不來家務,以致何氏都到了,這府中還空蕩蕩的缺人侍候。
見駱云楓有些心動,董輝再次將董荌往前一推。
“董荌拜見夫人,拜見小姐?!倍I就如她的名字,安安靜靜宛如水上蓮花,看著年齡不大,但妝容老成目光沉寂,倒讓人摸不準她的實際年齡。她微微一笑,眼角有細細的皺紋,“荌不想一輩子依靠兄嫂,很想憑自己的本事生活,還望夫人成全?!?
見何氏沉吟不語,又道,“夫人或許不知,但凡大戶人家,女主人不會親力親為,都是吩咐管事娘子去辦。荌從小能寫會算,在婆家管過幾年內務。如今這府中,缺奴少婢,園林荒廢,房屋冷置,荌大膽請纓,還望夫人允準我做個管事娘子,為夫人分憂解勞”
何氏初到黎都,驟然要掌管偌大府邸,正是毫無頭緒萬事生疏的時候。她明白,她很需要一個董荌這樣的管家娘子,可,董荌可以相信嗎?鬧不好就是引狼入室的結果。
大家都盯著何氏,何氏心知是要給一個說法的。觀這董荌,雖說姿容出眾,卻安靜本分,說話妥帖。何氏心里轉過好幾個念頭,面上先帶上淺笑,讓心有算計的董輝心里一松。
“董妹子,你真想來幫我管家理事?還別說,我今兒進府就嚇一跳,這府真大啊。我們鄉下地方,萬事都自己動手,可使喚不來人,更別說接待貴客。府里現在要什么缺什么,你來了可有的忙?!焙问弦贿呎f一邊打量董荌的神情。
董荌聽到何氏土里土氣的話,沒有流露出絲毫看不起的意思,反而柔柔地說,“夫人是千金貴體,這些瑣碎之事,自當由我等替夫人分憂。”
“我算哪門子千金貴體喲。你才是大家千金,何必來找罪受,給我們家做管家娘子呢?”
“夫人啊……”董荌的臉色一下子黯淡下去,“荌為夫家所棄,哪有臉稱什么大家千金,如今只想以有用之身做些有用之事,免我青燈古佛,寂寂余生。”
董荌的話打動了何氏。何氏心里想著,這個董荌也是個可憐人,這世道女子被棄一生就毀了,回到娘家會影響其他姑娘的婚嫁,大多都是找個庵堂了此余生。倒看不出來,這董輝滿眼精明的樣子,還愿意收留嫁出去又被休的妹妹。
“夫人放心,荌娘品行無失,是我這個沒用的哥哥連累了她!”董輝生怕何氏對董荌被休一事有芥蒂,忙解釋說,“那家子良心叫狗吃了的,我們董家風光的時候就來捧著,落難的時候比誰踩我們都狠?!?
駱云楓這些日子忙著黎都事務,再說他從沒操心過家事,董輝推銷妹妹,他才驚覺偌大的宅子該有個管家般的人物。董荌管家能力應是個好的,只是董荌到底和普通婢女不同,日日在駱府后宅做事,和他這個男主人抬頭不見低頭見,時間長了,難免會有閑言碎語傳出去。
“荌還需幫著嫂子照看稚子,得照舊住在哥哥府中,每日巳時進府申時歸家,還望夫人能夠行個方便。”董荌話是朝著何氏說,眼睛卻殷切地看向駱云楓。
駱云楓心頭一松,董荌倒有一顆玲瓏心,看出駱云楓的顧慮,話說得明明白白,她在府中的時候他都在衙門,兩廂不妨礙。何氏和駱綾初到黎都,以前又沒接觸過貴夫人們,有董荌在,管著內宅提點著人情來往,他便能放心許多。
駱云楓沒有意見,這事兒便算是定下。而何氏母女,因著董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