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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錯覺吧。
她全部都說對了,‘法官’艱澀地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她在和誰說話,但她全部都說對了!
他的催眠異能只有d級,如果不借助外力,他根本沒有辦法讓‘罪犯’心甘情愿的‘認罪’,也沒有辦法讓‘證人’作出完美的配合。
‘法官’和老憲衛兵對視了一眼,都看清了各自眼底的殺意——西玲必須死!
“怎怎怎么辦?如果被上面的人知道了真相,我們都會被處以死刑的!”拿槍指著西玲的憲衛兵們,眼底的亢奮被驚恐淹沒了,又像是要溢出來似的,神色變得恐懼又扭曲。
“不能讓上面的人知道我們抓捕到的‘罪犯’都是——”
“閉嘴!”老憲衛兵喝斥了一聲,走到西玲面前站定,他手里的槍直直地瞄準著西玲的眉心,臉上卻扯出了笑容:“小姑娘,這就是你的家教嗎,看來你的長輩沒有教過你,在外面不能胡說八道呢。唉,算啦,小姑娘,我也不跟你計較,先讓你的朋友出來吧。”
西玲懶懶地抬了抬眼瞼,眸色沉靜到了極致。
徑直撞進西玲雙眸里的老憲衛兵只覺得刺骨的寒意頓時攫住了他,在感受到危險和恐怖的一瞬,他也忍不住發出了慘叫。
他的手!
猶如錐心般的劇烈疼痛讓老憲衛兵發出慘嚎,他的雙眼睜大到了極限,絕望又痛苦地看著自己正在消失的手臂:“臭婊|子!你不是空間異能者!”愈發濃烈的死亡恐懼讓老憲衛兵口不擇言,他瘋狂地沖向了西玲,卻狠狠地撞到了仿佛空氣墻一樣的阻礙。
他的腿!
老憲衛兵渾身發抖,軟軟地倒了下來,他急促地呼吸著,卻只能感受到他的生命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我求求你,小姑娘,我錯了,你放我一條生路,我也是一時糊涂,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真是迫不得已……我還有雙親要奉養,我還想看著我兒子結婚、生子……我真的不能死……”
在一個又一個等身高的立方體里拼命掙扎的憲衛兵們聽不見彼此絕望的慘嚎,但他們能清晰地看見彼此的慘狀,這讓他們徹底地陷入了癲狂的絕望里。
就沒有人愿意后悔嗎,餡餅想,為什么他們直到最后的眼神都是怨恨之色呢。
已經對場中殘酷又血腥的畫風適應良好的餡餅看了眼百分百隔音的立方體,又看了看精準踩雷、湮滅得最慢的老憲衛兵,愉快地咬了咬小爪子。
“啊啊啊——!”慘叫著的‘法官’癱在了地上,他的聲音甚至蓋過了林雨蓮尖叫:“別殺我!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我知道錯了!我是被他們逼迫了!”
‘法官’很快就發現他也被什么東西關了起來。
身下緩緩地漫開了一攤水跡、已經恐懼到無法思考的‘法官’開始不停地朝西玲磕頭。
“西玲,西玲,你聽我解釋!”聲淚俱下的林雨蓮瘋狂地嘶吼著:“是趙欣怡讓我來陷害你的,我是無辜的,我是被她強迫的,如果我不來,她就會殺了我!”
“所以,你別恨我,也別報復我。”林雨蓮看著徑自越過她的西玲,絕望的低喃:“西玲,你看我一眼,我是無辜的啊。”
林雨蓮抬手向虛空中推了推,仰著頭嚎啕大哭了起來,反反復復地問:“我也是受害者,西玲,你為什么要連我也一起關起來。”
林雨蓮的牙齒不住地磕顫著,對,她是無辜的,她是受害者——可那些翻涌出來的記憶又是什么。
不對!
她不是故意要陷害西玲的,就像她不是故意在趙欣怡來暗街的時候,不小心說出了曾經和她一起抱團取暖、卻又在來到基地后過得比她好的女孩子們準備用來對付趙欣怡的計劃一樣,她是被逼迫的,她不是故意的。
林雨蓮在心底決絕的否認她早就墮落的事實了,她只是無辜的受害者,她要活著!
“有多少人在這間高仿的小法庭里‘自首’過?”西玲站在‘法官’面前,姿態閑散隨意,輕悠悠地問道。
骨頭早就軟了的‘法官’報出了數字:“……罪名都是他們憲衛兵商量出來的,五花八門的什么都有,犯罪標準都是按著死刑或流放的程度來定的……他們給你準備的罪名是私藏軍糧……我真的是被他們逼迫的……”
“也就是說,平均每三天就有一個人要被處以死型或是流放。”餡餅掰著手指算了算,微微頓住,扭頭問西玲:“南區憲兵分局就沒有懷疑過這群人嗎。”
“只要給點兒好處讓不知情的憲衛兵去押送‘罪犯’就能瞞天過海了。”西玲微微歪了歪腦袋,眼角眉梢都是冷意,語氣淡漠地說道:“而且,基地里的人口,太多了。”
“我們走吧。”餡餅催促道,它不想問西玲是不是因為對基地有諸多的不滿才格外的陰暗,反正,它是不會同意西玲為人作嫁的。
等到哲原的實驗成功,他們只需要偶爾回來找哲原補充一下異能結晶,就可以一直留在1984了。
2024,就隨便吧。
“嗯。”西玲點了點頭,在她轉身離開的剎那,所有的立方體都消失了,依然如故的高仿的小法庭里,仿佛什么都沒有發過般,靜謐如昔。
餡餅回頭看了眼林雨蓮曾坐過的證人席,它不認識她,自始至終,她連死都被西玲無視了。
西玲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冷酷和殘忍,可見一斑。
但。
現在,它喜歡西玲的冷酷和殘忍。
走出大院的西玲毫無顧忌地展開了空間,下一瞬,她就在南-13區找到了趙欣怡。
咚咚咚。
不急不緩的敲門聲響起。
透過門鏡看到西玲的瞬間,趙欣怡冷不丁地愣怔了一下,身體仿佛無知無覺般繃緊了,就連心臟,都似乎停止了跳動,直到感受到胸腔發疼,她才猛地意識到了自己屏住了呼吸。
為什么西玲會突然出現在她的家門口?
她現在不是應該像條母狗一樣,被物盡其用嗎?
……
終于,意識到自己在害怕的趙欣怡漲紅了臉,屈辱感仿佛海浪般朝她涌了過來——她要殺了西玲!
恨極的趙欣怡失去了理智,伸手握上了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