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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還活著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 捂著被打腫的臉自覺地蹲進了鍋里~咕咕咕咕~
第40章
良久, 趙欣怡垂下了眼瞼,雙眸沉寂了下去, 一點一點地收斂起了眼底的戾氣。
她應該為西玲能活著來到基地而感到高興,因為梗在她心頭的那根刺,她終于有機會撥出來了。
那份自尊心被西玲踐踏的屈辱感,她要千百倍的, 還給西玲!
抬手壓了壓帽檐, 趙欣怡適當地露出幾分溫和的笑容,轉身走向了附近的南a-7號瞭哨塔。
還剩半個小時就是哨兵的換崗時間了。
今晚在南a-7號瞭哨塔負責執勤的哨兵小隊的隊長是她來基地后交上的男朋友, 她剛好可以去等他一起回家,順便在路上和他聊聊, 她聽說到的關于有些人利用空間異能私藏軍糧的事——他那負責維持基地內秩序的憲衛兵父親想必會很高興的。
畢竟,對憲衛兵來說,每抓捕到一名罪犯, 就意味著能多拿一份額外的物資獎勵。
至于真相如何并不重要,也沒有人會在乎。
這就是基地里的生存現實,在披著《末世安全法》的文明外衣下,是殘酷又冷漠的生存競爭。
趙欣怡看著快步朝她走來的哨兵隊長,眼前閃過那個抱著貓的俊美男人, 她忽然就覺得原本還算俊朗的哨兵隊長格外的寡淡了起來。
和哨兵隊長說說笑笑地回到他們所住的南-13區后, 趙欣怡墊起腳親了親哨兵隊長:“你先回家,我去看看小林他們,順便,找找人證。”
“早點回來。”哨兵隊長低笑著攬住了趙欣怡的腰, 語氣里帶著幾分曖昧的暗示意味。
轉身離開的趙欣怡斂起唇邊的笑,神色冷淡地走進了南-13區里的暗街。
暗街里,都是些活不下去,又不想死的幸存者,他們習慣于出賣能出賣的一切,來換取微薄的生存物資。
“你還來做什么。”站在小巷里的林雨蓮擦干凈嘴角,將剛才客人付給她的一小包餅干緊緊地捂在懷里,低埋著頭遮住了眼底的兇光。
他們這些從千吉市的明珠酒店跟著趙欣怡來到基地的幸存者,都已經沒剩下幾個還活著的了,她還有什么不滿足了嗎。
趙欣怡唇邊溢出冷笑,抬手抓著林雨蓮頭發將她摜到了墻上:“你們這群自私自利的廢物真給我丟人,有手有腳的,干點兒什么不好,非要躺著掙物資。”
臉頰摩擦在粗糲的墻壁上的疼痛讓林雨蓮忍不住哭了出來,是他們不想光明正大地去努力工作嗎?明明是趙欣怡這個瘋子莫名其妙地覺得他們都要背叛她,將他們逼成了這個樣子!
被淚水浸得模糊不清的視線在瞥見了小巷外面有探頭看戲的人后,林雨蓮強迫自己忍住了哭聲,那些人都在伺機想要搶走她的食物,她不能露出破綻。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林雨蓮閉著眼睛,不敢去看趙欣怡,她怕她藏不住眼底的恨意,又會招來趙欣怡的一頓毒打。
“其他人呢。”趙欣怡扯著林雨蓮的頭發,將她扔在了地上。
林雨蓮護著懷里的食物,蜷縮在了地上,哽著嗓子回答道:“小雅生病了,鐘哥他們昨天被人帶走了,說是有好活介紹給他們,還沒回來。”
“也就是說,只剩你了。”趙欣怡皺了皺眉頭:“行吧,就你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林雨蓮登時僵住了,以前被趙欣怡叫走的人,全部都沒有再回來,他們都覺得他們已經死了,現在,又輪到她了嗎。
“去做人證。”
“什么?”
“西玲利用空間異能私藏了軍糧,但我們目前找不到有效的證據。”趙欣怡蹲在林雨蓮的身前,笑了笑:“只要你去指認她,等她定罪后,我就給你安排一份好工作。”
“西玲她也來基地了?她真的私藏了軍糧?”林雨蓮心里知道答案,住在暗街的人,對憲衛兵抓捕‘罪犯’的套路再熟悉不過了。
她也不相信趙欣怡真的會言出必行。
林雨蓮不由得就想起了在明珠酒店的大廳里發生的那件讓趙欣怡丟盡了臉面的事,她好像,知道趙欣怡這個瘋子為什么想要對付西玲了。
“嗯,她來基地了,跟著男人來的。”趙欣怡譏笑道:“她過得很好,也變得更漂亮了。”
“怎么樣,想好了嗎,只要她罪有應得了,你就能脫離苦海了。”趙欣怡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林雨蓮的腦袋。
趙欣怡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么問題,早在她意識到像她這樣的d 級異能者在基地里并不特別、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之后,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她就學會了拋棄底線的生存竟爭。
在軍隊擴招之前,她一個d 級異能者還不如一個普通的憲衛兵活得體面,滑稽又可笑的現實讓她只能將這些受了她的恩惠卻又想要背叛她的幸存者賣給憲衛兵來維持生活,也就更別說,她現在只是在賣仇敵而已。
當然了,像曾經的陳哥那樣心存善意的人她也不是沒有遇見過,只是這樣的人最終都被身邊的人給拖垮了——真蠢。
“好,我做。”林雨蓮很想安慰自己她是因為反抗不了趙欣怡才答應下來的,可她又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嫉妒和卑劣,她只要一想到西玲會淪落到比她還要慘的境地,心底就不由得騰升起了隱密的快感。
她……還是墮落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趙欣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朝林雨蓮伸出手:“地上臟,別躺著了,起來吧。”
◇◆◇
花了一個小時不到,西玲就用物資在南-11區的高檔小區里砸出了一套四室二廳的住宅。
哲原他們仨大男人默默地矮上了一截,乖乖巧巧地抱著西·金主·玲的大腿,毫無異議地分了分奶糖、鐵蛋它們,就連人帶喵帶汪地進屋休息去了。
甄奈眼巴巴地望著西玲,試圖用楚楚可憐的眼神喚醒學姐的良心,然而——看著被‘啪’得一聲關上的房門,甄奈覺得那聲‘啪’真是像極了她心碎的聲音。
委屈地歪了歪頭,甄奈思考起了一個問題,在她變成啞巴后這么久了,還能讓她一直保持平靜的精神系異能,具體是什么異能呢?又會是誰的呢?
翌日。
餡餅看了看被放置在陽臺上的立方體,老成地嘆了口氣,它完全同情不起來被困在立方體里、五感被封住、一動也不能動的甄奈,又扭頭看了看蹙著眉頭的西玲:“噗呲——哈哈哈,西玲,你以前上學的時候,真的因為花心的個人作風問題,被指導員找去談話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