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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首長面色不變，從容自若地跟西玲聊起了未來世界人們的日常生活，慢慢地問起了穿越時空的事。

西玲就一臉得意洋洋地解釋了什么叫蝴蝶效應、平行世界等等名詞，顯擺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只是說著說著，她自己就先不耐煩了起來。

“……我知道你們都想利用我，對吧?！蔽髁崽е掳停缘玫氐溃骸拔冶緛硎遣淮蛩愎荛e事的，不過看在總首長的面子上，我可以跟你們作交易，但條件要我說了算?！?

“至于其他的要求，等我想到了再說！”西玲又朝總首長行了一禮：“總首長，我先回去了，等過幾天我再回來，再見。”

說完，西玲便消失在原地了。

親眼見證了這一幕的眾人集體震驚到了失語，良久，在場唯一的科學家呢喃出聲，嘴里一唯旁人聽不懂的名詞。

回過神的眾人俱是一邊可惜穿越時空的奇跡出現(xiàn)在了這么個……不懂事、不靠譜的小女生身上，一邊卻又愈發(fā)放心了。

談不上聰明的西玲，她的性格注定了她難擔大任，也不用擔心她會弄權(quán)，這讓她既好掌控，又不好掌控，她好掌控的理由很明顯，說她不好掌控，是因為別人也能輕易地利用她，更因為她太過任性了。

他們倒是不太擔心西玲會一去不回，她既然說了要作交易，就必然是有所圖的，有所圖，他們也就更放心了。

滿頭問號的餡餅傻乎乎地看著西玲——

這就是西玲所說的，讓國家機器只能按她的規(guī)矩來談交易？

是不是有哪里不對？

它腦補的西玲是運籌帷幄的女王，而現(xiàn)實的西玲是任性的熊孩子。

餡餅覺得它有點兒承受不住這沉重的打擊。

西玲回到了2024，但使用的空間坐標，卻不是哲原公寓里的，而是隨意挑了一處她在收集軍火等物資的時候，留下的空間坐標。

懶懶地靠著暗巷的墻，西玲扯了扯衣領(lǐng)，她里面的衣服全部都汗?jié)窳?，她的精神也已?jīng)撐到極限了，太累了，談話再繼續(xù)下去，她的處境會很不妙。

與和藹可親的總首長談話，可比不眠不休地執(zhí)行長期任務累多了。

揉了揉有些抽疼的太陽穴，西玲仔細地回想了一遍她說過的話——基本上，沒有什么問題，下次應該可以直接繼續(xù)推進談話進度。

還是早點設(shè)立好被認可的不需要妥協(xié)、爭斗的工具人形象吧。

她實在不擅長這些事。

第32章

緩了一會兒, 西玲走出了暗巷。

弦月高懸。

這座城市靠河, 西玲沿著馬路走了一段, 走到河邊的石欄桿上斜坐了下來, 左腿自然垂落, 右腿擱在石欄桿上，姿態(tài)慵懶閑散, 帶著幾分輕快。

“餡餅，現(xiàn)在再調(diào)節(jié)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會對萬象鏡產(chǎn)生不利的影響嗎？”西玲望著河面, 從空間里拿出礦泉水, 擰開喝了一口。

“不會, 但會對你的身體產(chǎn)生負擔?！甭涞轿髁岬氖滞笊隙字? 餡餅不太贊同地說道：“現(xiàn)在你的時間, 都是以最低流速來計算的, 這是最合適的調(diào)度, 我不建議你重新調(diào)節(jié)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

“我知道了。”西玲也沒有堅持。

“是嫌2024的時間太多了嗎？”餡餅沒好氣地吐槽：“誰讓你沒點兒追求呢，閑得慌了吧?！?

“沒有?！蔽髁衢e閑地拖長語調(diào), 拒不承認。

“說起來?！别W餅歪了歪腦袋，看著她：“就這么直接得讓他們知道你能穿越時空真的沒關(guān)系嗎？”

“嗯，以他們能理解的方式, 在一開始就將時空交易光明正大的攤在明面上，比遮遮掩掩的要好，合作的基礎(chǔ)建立在相互了解之上，信任才能存在?！?

“……”餡餅咬著小爪子, 一時都不知道該怎么吐槽她的厚顏無恥了：“還不是你自己非要選國家機器作為交易方，你要是選擇私人買賣，就沒這么多事了?！?

“別小看國家機器?！蔽髁釂问謸沃瘷跅U躍起，散步似的走在了石欄桿：“而且，就算私底下交易的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別小看人民群眾?！?

“沒那么嚴重吧，80年代又沒有監(jiān)控什么的?！别W餅不以為然：“更何況，你們的私人交易，跟人民群眾又有什么關(guān)系?！?

“80年代的總參二局、也就是軍情局，當年沒少通過群眾來信提供的線索抓到過間諜呢?！?

“群眾來信？”餡餅驚呆了。

“一直以來，各大關(guān)鍵部門，比如軍部，甚至是首長辦公室，都有專人負責拆閱群眾來信，就算是到了網(wǎng)絡信息時代，也一樣，雖然大多數(shù)信件內(nèi)容都——”西玲想了想，委婉道：“挺侮辱他人智商的，但有價值的信件也不少，所以說，在1984，除非什么都不做，不然，是怎么也免不了要和國家機器打交道的?！?

“再說了，和私人交易黃金、玉石這類東西還好，要是涉及到一些電子產(chǎn)品，哪怕只是2024的遙控玩具，我都有可能會被對方‘上交國家’呢?！?

80年代確實有很多人寧可削尖了腦袋也要跑到‘月亮更圓’的國外去討生活，但有愛國之心的，也從來都是大多數(shù)。

“……”餡餅眨了眨豆豆眼，它怎么覺得西玲說到‘上交國家’的時候，心情還不壞？

“我有點兒擔心，首長們還是會想辦法研究你。”餡餅直嘆氣。

“你要相信?！蔽髁崽职佯W餅握進手心，揉捏了一遍：“以首長們的智慧，是不會冒著未知的風險去做竭澤而漁的事，萬一如果真有首長想這么做，不需要我反擊，其他首長就能摁死他。”

“這就是名正言順、堂堂正正做事的好處。”西玲松開了餡餅，躍下了石欄桿。

“……”餡餅不想說話，只想把小爪子糊到她的臉上，穩(wěn)坐釣魚臺的局面，明明是她自己算計來的。

遠去傳來了車隊駛過的聲音和重型街車的引擎轟鳴聲。

下一瞬，西玲出現(xiàn)在了這座城市的高處。

“那不是容九嗎？”餡餅驚訝地說道：“他們不是大半個月前就離開千吉市前往官方基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