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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在這片土地上,無論她與任何人結婚,她依然可以保留她的原有姓氏。
沢田千代。這是她的名字。
森鷗外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其他東西了。他的腦海里只重復播放著一句話:“我想改姓”。
他本以為哄騙對方與自己結婚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卻沒想到千代想得更多。
是了是了,她不喜歡自己的姓氏。這件事他從大學時期就知曉,以至于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也使用這樣越界的稱呼。
千代。
千代。
森千代。
“千代等我一下。”
森
鷗外保持著臉上的假面,起身快速走至自己的房間。
看著森鷗外遠去,千代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說了什么不得了的話。
她有些后知后覺,那句已經可以算得上是逾矩的話語,無一不是在暗示自己、暗示森學長,她愿意采納對方的提議。
真的嗎?
她真的愿意與森學長結婚嗎?
就是為了激起里包恩的勝負欲?可是,萬一那個男人沒有這個東西呢?
他既然可以讓加百羅涅與自己聯姻,應該也是說通了兄長那里。
換句話說,他可以看著自己與旁人步入婚姻。
只要這個人不是他里包恩。
想通了這一點,千代頓時覺得自己過去的十幾年是失敗透頂。
今天拒絕了加百羅涅,明天還會再來一個西蒙,后天說不定還會搬出來瓦里安。
總之,結婚就可以了是吧。
千代抬起頭,看向正在款款走來的學長。他逆著光,臉上的神情有些看不清。
但是千代知道,對方的笑容一定是溫暖的。
他總是這樣,溫柔地對待自己,不辭辛勞地替自己解決難題。
就算看出自己的窘迫,就算看出自己的難堪,他也只是會用一個擁抱來化解一切。
她想,既然都在讓我和旁人結婚,為什么這個結婚對象不能是森學長呢?
“千代,這套房子在我個人的名下,并無貸款。主臥是自帶一個盥洗室,千代入住后,只要關上房門,就絕對不會被我打擾。”
你看,無論是什么無理的要求,森學長都能滿足自己。
“你知道的,我現在是一家私人診所的醫生。偶爾我會接一下外出門診,下班的時間還算規律。一日三餐都由我來準備,廚藝這方面你也有過體會。”
森學長說的沒錯,自己的確嘗過對方的廚藝。可以說,由他的手做出的美食,都十分好吃。
千代不由自主地直起身,她看著自己的森學長彎下腰,遞給了她一張硬紙。
紙上的“丈夫”一欄已經被簽上姓名,空白的則是屬于“妻子”的位置。
“這張婚姻屆是特制的。如果千代希望改姓,直接簽上改后的名字即可。”
森鷗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多年以來的妄想終于要實現,他甚至聽見了自己的靈魂在放聲歌唱。
他想,今天是一個值得紀念的好日子。
他會為千代記錄下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只為他綻放的美好。
“好的,森學長。”
千代接過這張結婚屆,再次與那雙酒紅色的眼睛相對:
“森學長,真的不會給你添麻煩嗎?”
“不會,我保證。”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千代還是有些魂不守舍。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隨身攜帶的挎包——這還是由森學長贈送的,那張白紙黑字的婚姻屆就躺在包中。
公寓里沒有人,想必他們也不想看見自己。
千代自嘲地笑了一下,坐到沙發上。面前的黑咖啡早已冷卻,明明是自己用心煮出來的飲品,卻沒有被人喝過一口。
就像她這么多年以來的感情。
千代有些氣憤。原本已經被拋在腦后的話語再次浮現,她甚至能夠感受到指尖的冷意。
里包恩從來沒有在乎過自己嗎?
明明他會耐心地教導自己使用武器,明明他會笑著告訴她黑咖啡的泡法,明明……
千代不想繼續折磨自己了。
她很想放過自己。可越是這樣,她的氣血越是翻涌。
終于,她忍不住摸向了通訊器,打出了那通很有可能不會被接通的電話。
和以往一樣,電話是響了很久才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