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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冰陽答應下來,臨走之前,她把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和地址留給她,真誠地說道:“謝謝,如果你回平京,歡迎去我家做客。”
葉明曉站起來,目送著大巴車的離開。忽然,大巴車上一個陌生的面孔從她面前經過,她皺起眉頭:那人不是農科院的人,他是,那個叫劉正華的省政府巡察員吧?
劉正華的確是在大巴車上,他趁著大巴車停車檢查時終于找到機會擠了上去。
這些當兵的得留在這兒繼續(xù)救人,他則必須趕回松海向省長匯報寧桂的情況和他這一路的經歷。而他想離開,于公于私,同樣是要去松海的,農科院的大巴車就成了他的首選。
在方便的時候,很多人是不吝嗇于表達自己的善意的。何況劉正華有正當的職業(yè),還是為救他們來的,除了人功利了點,跟他們又沒仇,于是,他很順利地上了車。
往正在熟睡的曹洪健方向看了眼,劉正華笑著跟身邊人攀談起來:“想不到各位能在那么多瘋子的包圍下逃出來,真了不起。你不知道啊,我聽見農科院的各位學者科學家身陷險境的時候,那叫一個心急如焚啊!我當時就說了,就是拼了我這條命,也要把各位國家棟梁救出來……”
他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堆,最后好奇地問道:“能給我講講,你們是怎么逃出來的嗎?”
劉正華說話很有感染力,那人想到自己死里逃生的經歷,還有劉偉健的瘋狂,也感慨起來:“說起來,我們能逃出來,還真多虧了小葉。”
“小葉?”劉正華張望著:“是哪位英雄?這得好好表彰啊!”
那人指指窗外:“就是她,要不是她,我們恐怕都要死在那了。”
劉正華順著那人的手指看過去,正好跟葉明曉看了個對臉:挺普通的一個小姑娘,能有什么能耐?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想到對方也是國內有名的大拿,只好裝著興致勃勃的樣子笑著道:“哦?她怎么沒上來?”
“她等著見她男朋友,好像說她男朋友在寧桂出任務。”前排有人插了句嘴。
……
等伍剛抽空來看葉明曉,大家都聽說她是自家營長的“女朋友”后,那些原本還有些生疏的士兵熱情了不少。
葉明曉因此知道了更多外界的消息,等她了解得差不多,準備找個機會離開時,一輛軍車從城南方向開了過來,一名年輕的戰(zhàn)士跳下車叫道:“再搬二十箱□□,麻醉針頭和藥水來十箱。”
伍剛迎上去問道:“怎么要這么多東西?”
士兵道:“南邊有些逃出來的人說家里人還在里邊,愿意跟著咱部隊行動,好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家人,咱們正好也缺人,得給他們配點東西吧。”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張紙條:“這是營長批的條子。對了,上面寫的,還要五十支□□,兩百套防暴服。”
伍剛取了條子一邊看一邊問:“營長怎么去你們那了?”
“那我哪知道,營長愛去哪去哪。”士兵脾氣還挺沖。
伍剛踹他一腳:“好好說話。這不是營長的女朋友來了嗎?人家在這等著見營長呢,他跑你那去了,還怎么見?”
士兵掃葉明曉一眼,嘿嘿笑:“我說呢,原來這是嫂子啊。這有什么,既然是嫂子來了,那就一起過去唄。”
見兩人一起看她,葉明曉咽咽口水:“那去了馬上就能見到他嗎?”
士兵想了想,說道:“營長交代完又進城去了,不過糧庫的路終于打通了。他就是要出來,也是從城南出來,你最好去城南等他。”
葉明曉哼了一聲:“真是個大忙人哪。”說完,當先跳上了車廂。
士兵忙道:“那不是坐的地方,你我坐前邊駕駛室吧。”
葉明曉不耐煩地擺擺手:“坐哪不是坐,路又不遠,你們快點搬完了好走。”
士兵和伍剛又勸說了兩句,見葉明曉說累,坐下來就是不動,也只好隨她去了。
半個小時后,這輛載滿了物資的軍車停了下來。
葉明曉揉揉酸痛的筋骨,發(fā)現(xiàn)下車的地方就是她來寧桂被幾個士兵攔下的地方。這里建起了好幾個帳篷,不少老幼在帳篷中休息,不時傳出幾聲嘶心裂肺的嚎哭。
跟送過來的士兵打了招呼后,她四下走了走,發(fā)現(xiàn)吳長東正幫著幾個士兵搭帳篷,忙得不亦樂乎。而胡樂媽一臉呆滯地坐在路口,望著寧桂的方向不說不動。
葉明曉心中一緊:鄭新也不見人影。
她悄悄地朝田野中退去,人群中吳長東似有所覺,直起身往周圍看了看,恰巧看見一個黑色的背影。
他急忙追上去叫道:“姐,你回來了?”
葉明曉沒想到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只好轉身道:“你先回去,我辦完事再來找你。”
“還有什么事?”吳長東不解地問道:“我聽那些當兵的說了,農科院的人已經救出來都走了,姐你怎么還要進城?”
“我跟胡樂和鄭新約好了完成任務后碰頭,現(xiàn)在他們還沒回來。”這兩個是她拉去救人的,他們引開那些感染者,不可能走太遠。農科院的人救出來后他們應該很快能得知消息,現(xiàn)在兩人都沒回來,她不能當作沒事發(fā)生一樣走人。
吳長東沉默了,葉明曉沒走兩步,聽見身后的少年說道:“姐,你帶我一起去吧。”
葉明曉停了一下,回頭:“你是認真的?”
吳長東有些忐忑,但還是點了點頭。
葉明曉看了他一會兒,似乎是在判斷他夠不夠格:“好,你先把這套衣服穿上。”
吳長東納悶地接過東西,打開一看,頓時雙眼一突:防暴服,她從哪弄來的?!
兩個小時后
陳越納悶地瞪著眼前這小子:“說啥胡話,你哪來的嫂子!”
小伙子都快急哭了:“我說真的,伍副營長就說的是這是嫂子,我還專門載了她過來見你,怎么人轉臉就不見了呢?”
陳越氣笑了,“編出花來了是吧?能耐啊,把東西弄得不對數,還給我編了個媳婦出來。”
“我真的沒騙你啊營長,”小伙子從口袋里掏出一沓錢:“我把東西搬完了,發(fā)現(xiàn)最底下壓了三千塊錢,還以為是誰掉的。后來想了想,這該不會是嫂子留的買東西的錢吧?”
“嫂什么嫂?!”陳越拿過錢數著數著,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給我說說,那女的長什么樣?”
“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一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