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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曉坦率地指著另一頭道:“我們要往江淮城去辦事,坦白講,那里的情況怎樣我也不知道。”
“啊?不知道?怎么能不知道呢?”那人一下慌了起來。
葉明曉沖眾人點點頭,拉開了車門。
“等等,你們要去江淮城的話能不能帶上我?”說話的年輕人見葉明曉視線掃過來,聲音一下小了:“還有我媽媽。”
這是胳膊流血沒顧上包扎,一直在幫著眾人救人的那個人。
葉明曉對他印象不錯,但沒有馬上答應他:“我說了,江淮城情況不明,你也要帶著你媽媽跟我們一起去嗎?”
沒一口拒絕就是有希望,年輕人眼中浮現出一絲喜色,忙道:“我們本來就是江淮人,只是我工作在寧桂,我媽媽是這兩天來我單位看我的。”
“你是什么單位的?”葉明曉隨口問道。就她觀察到的這母子兩人在現場的表現,作個短暫的同伴,這兩人是合格的。
“我是華國農科院的,”年輕人見葉明曉眼中疑色:“你別不信,我們所在寧桂有個分所,我是那里的研究員。”他拿出證件:“你看,這是我的工作證和身份證。”
身份證上顯示,這個年輕人叫胡樂,的確是江淮人。
他的母親跟他站在一起,是個沉默勤快的中年婦人。
葉明曉讓他們上了車。
大概是擺脫了危險可怕的環境,胡樂話明顯多起來:“這位,呃,美女,你們來的地方情況怎么樣啊?”
他們的來歷,胡樂已經問過了吳長東。這小子嘴風挺緊,葉明曉沒交代過的話,他一句也不多說。
胡樂挺知趣地避過了這個話題,轉而打聽起其他事。
正好葉明曉也有問題要問他,就答道:“沿路都安定得很,只有寧桂,似乎很糟糕啊。”
“是嗎?”胡樂先是松了口氣,又抱怨起來:“我以為全世界都淪陷了,還發愁帶著我媽去哪逃命呢。”
“你們是農科院的,按道理你們應該是第一批被保護起來的,怎么會落到要自己逃命的程度?”這是葉明曉最不解的地方。
胡樂又嘆了口氣道:“你說得沒錯,可倒霉就在軍隊里有一個隱藏的病人。幸好我當時在宿舍,沒被軍隊圈起來重點保護,我看著情況不對就騎著小電驢帶著我媽跑出來了。現在也不知道那邊情況怎么樣了。”
這個問題不適合深想,胡樂也沒了一開始的談性,他憂心忡忡地看著窗外:“我導師還在那棟樓里,也不知道情況怎么樣了,說起來你們應該認識。”
“誰啊?”吳長東好奇地問道。
“曹洪健。”他沉沉地吐出三個字。
“你說誰?!”
汽車“嘎”地一聲停了下來。
葉明曉那震驚到失態的神色令吳長東也跟著緊張,他下意識地開始回憶:曹洪健?好像在哪聽過?哪呢?
這個名字是那么熟悉,熟悉到即使是吳長東這樣的學渣也不可能忘記:“你說的是華國兩季麥之父曹洪健?!”
作者有話要說: 上周就接到編輯通知可以v了,然而時速500的渣渣死活攢不出來,現在連存稿都用光了,入v三更感覺已經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qaq。中午提早回來把更新趕完,先讓我兩天一更的節操不掉吧,要小天使們么么噠
第19章 十九 淪陷的小城(三)
入夜,數輛軍卡如黑色的巨象一般在s301上轟轟奔馳。
“營長,那有個加油站!”
陳越打了個哈欠:“那先去加點油,對了,離寧桂市還有多遠?”
他原本沿著國道追蹤葉明曉的去路,幾個小時前,在電話匯報情況時,他得到了上級長官要求他撤回,轉道寧桂的通知。
“現在上面的意思是,別的事都要暫時放下,維|穩除疫是重中之重,你可別犯渾哪——”
從入伍起,陳越就跟在這位長官手下,對這犟牛的性子,長官早摸透了:追蹤葉明曉的任務是他主動接下來的,按照他的脾氣,事情沒有一個結果,他絕不肯輕易放過。
陳越翻開手機上的照片,大眼睛的女孩對他笑得眼彎彎的,怎么看也不像有魄力干出把華國軍政系統攪成一鍋粥,還在事發后躲得無影無蹤的居心叵測者。
“剛剛路牌上顯示,還有十公里,現在應該走了一半,只剩五公里了。”戰友抽空瞟一眼他手機,擠眉弄眼:“這是嫂子嗎?真漂亮啊。”
陳越關掉屏幕,瞪他:“哪有的事,別瞎猜。”
戰友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顯然并不相信:哪個單身大老爺們會把漂亮女孩子的相片擱手機里裝著,沒事還拿出來看?
陳越不用看就知道這家伙在想什么,只是追蹤葉明曉的任務是機密,他并不好多解釋,此刻見對方誤會,但不再追問,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地不作聲了。
他沒好氣地把目光投向外面,突地瞪大眼睛:“停車!”
戰友反應速度也快,一腳剎車踩下去,身體不由地往前躥了一下,也看清了不遠處的兩個蠕動的東西。
“我靠,有情況!”
他們倆一停車,后面頓時一連串的“吱嘎”剎車聲!
陳越摸出□□,跟戰友一邊一個跳下車,一個去便利店,他則跑到穿著加油站員工衣服的兩個粽子面前,一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這時,戰友也跑了回來,說道:“里面沒人,全是些吃空了的袋子。”
兩人行動期間,后面有不少人也下了車,眾人快速把加油站搜檢了一遍,倒沒發現其他情況。陳越喝道:“都給我打起精神,加完油趕緊走。”
有了這一幕插曲,車隊之前那隱約放松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待到再走了約兩公里,聽完暫時滯留在軍卡中那一車人七嘴八舌的匯報,他的臉徹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