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不到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吃么?”
溫雪意氣鼓鼓的扔到一邊。
“我怎么摘了這么酸的,下回我一定給你摘個更甜的!”
下回再給你買個更甜的。
這話,從前有人跟他講過。
溫雪意一團奶氣,卻總念著他。姜年捉弄她,她也不惱火,反倒還想再給他摘個甜的。
姜年把她放下地,讓她自己走,不叫她瞧見自己軟弱的面容。
“不許再有下回,萬一讓主家瞧見,你可要挨打。”
溫雪意慌得摟住他的腿。
“那我以后不摘了。”
“嗯,記著就好,去打水吧。”
溫雪意問他怎么來了,姜年沒有應答。溫雪意孩子心性,也沒有追問。
她哪里曉得,從她出門,姜年就跟著了。
一是怕她走丟,二是怕她叫人拐了,又或是碰著壞人,強行抱走,溫雪意就沒了。
等罐子里盛滿水,溫雪意笑不起來了。
后背背了沉沉一罐子水,才走一里地,她便氣喘吁吁累得滿頭是汗。
莫說什么看風箏了,溫雪意只覺得肩上竹簍壓著,勒出的兩道痕跡火辣辣的疼,一直疼到頸項邊。
弓著腰好受些,可走不了幾步,后背也被磨到破皮,火辣辣的好似刮肉一般。
姜年在一旁看著,幾次想接過來,又想著,忍一忍吧,忍一忍她習慣了便好。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溫雪意疼得手也抬不起來了。
姜年解開她的衣裳一看,細嫩的肩上磨了兩道血痕,腫得老高,后背已經磨出血絲。
溫雪意窩在他懷中,眼淚汪汪的喊疼。肩上的傷要擦了藥酒,搓得發燙才消得快。只是姜年用力些,溫雪意便疼得耳朵里嗡嗡的響。
叫她打個水,反倒更多事。
姜年要跟著她,要替她上藥,要幫她擦滿臉的眼淚鼻涕。
鄰家總說:“干活么,總要疼過才成的,起初疼幾回,忍一忍,肩上硬些就好了。”
姜年不置可否。
回來溫雪意可憐巴巴的問他:“我往后還要打水么?”
“徐叔說還要再疼幾回的。”
姜年揉揉她的腦袋。
“先不打水了,等你再長大些,有力氣了再去。”
“那往后還會疼么?”
姜年問她:“你怕疼么?”
“怕,”
“那,等你長大了,換你提得動的壺子,多走幾次。”
溫雪意記得,他私下里說過的話。
“干活也不一定總要這么疼,總要這樣折磨。力氣大了,換能力之內的活計就行。何必非去壓著下人吃這樣的苦頭呢。”
紀錦娘總是這般體貼下人。
姜年曉得,她到了陰雨天,肩頸總是發疼。
姜年問她,紀錦娘也只說是年紀大了。
她時常囑咐姜年:“你還小,太重的東西,別往肩上扛,日后落下病根就麻煩了。”
他迷戀琴曲,日日要帶著琴往學里去。紀錦娘便把先前年幼的書童換了年輕力壯的來。
她是這樣識理守禮,溫和細致的人,老天卻不曾給她半分的眷顧。
姜年也想過,對個下人溫和有什么用。
然而溫雪意毫無防備,一心向著他,姜年也不自覺的溫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