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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著頭，心甘情愿受訓，心里也不知想的是什么，大抵不過是些自己名不正言不順之類的不敢說出來的話罷了。

沈源無法，只得提起了另一個能讓祁曦更為輕松的話題：“過幾日沈小將軍便要回來了，你可得想好了該賜些什么。”

或許，對比起眾人口中喜怒無常而實際上只是因為操心過多而過于板正的哥哥，祁曦應當是更樂意親近那個她心中的真正的“祁曦”的，而沈薔幼時也與祁曦交好，祁曦自認欠她，便更是信任她。

只是那份放松也沒持續太久，祁曦不曉得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又變得落寞：“還勞煩兄長去與沈貴妃說一聲，屆時宮中辦接風宴，沈公子和薔兒都會在。”

沈源愣了愣：“這怕是不合適？”

難道這都不講究后宮不見外臣的么？堂而皇之讓攝政王去見后宮唯一的妃子，這怕是不合適吧？

祁曦比沈源還詫異：“兄長與貴妃皆是男子，有何不妥？”

沈源：“……”

好有道理的樣子哦。然而沒等他同意，祁曦便恍然大悟：“無妨，我相信兄長，也相信沈貴妃。”

確實，畢竟也不是人人都彎么，要是這沈茗連攝政王都勾引，那沈源大可以找個由頭將其除之而后快了。

立沈茗為妃其實是祁曦自己的意思，也無關那什么天生皇后命的傳說，當初倒是連祁云也不曉得祁曦為什么猶豫過后就愿意讓沈茗入宮了。

故而沈源自然也是不曉得的。不過既然祁曦一心以為自己和沈薔是換了身份的，那她與沈茗必然不可能存在夫妻之實，她那般性子也不至于就真的喜歡自己的“親哥哥”，故而沈源猜測，祁曦這般作為，很有可能是要逼著沈茗和沈薔造反，順理成章將皇位還給沈薔，至于罪名，那就留給“荒淫無度”、“昏庸無能”的她好了。她只盼著沈薔顧念情分，不會對兄長祁云如何。不過這必然也是她想多了，到時候真相大白，她這個鳩占鵲巢的名不正言不順的女帝，不過是天下笑柄。而沈薔，才是他們真正的君主。

皆大歡喜。

還真是叫人頭疼。

不過，對待這位貴妃可還得留些心眼，畢竟在劈叉了的劇情中，這位貴妃扮演的任何一個角色，都不像是善茬。不管怎么說，小心駛得萬年船。

除此之外，沈源想了想，還是派出了絕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心腹大將——系統0477——去翻一翻沈家的老底，從前那嘴碎的宮女能提起“貍貓換太子”一事，未必就不是空穴來風，而牽扯進來的沈家，恐怕也有問題。

更別說還出了沈茗這么個“天生皇后命”的事跡怎么聽怎么像禍國殃民的妖妃的存在了，沈家那位在原定軌跡里被稀里糊涂推上了皇位的大公子，大概也不是什么簡單的存在——有那樣的能耐，又沒什么殘疾，為何要收在府中默默無聞？

直覺告訴沈源，沈家和皇室之間定然有過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而沈茗那個“天生皇后命”的傳說，且聽著吧，不管信不信，當初說這話的道人云游在外，總不能再耗費人力物力大動干戈去逮回來？

安排好一切的攝政王換了身衣服，便打算去執行女帝的命令——給沈貴妃傳信。

跟著引路的宮女走進沈貴妃的寢殿前的院子，沈源沒讓宮女通報，而是徑直走了進去，一眼看見那立于梅樹之下的頗為眼熟的背影，一句話差些沒岔氣：“沈溟？！”

作者有話要說：

沈·貴妃·茗·溟：感覺后背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