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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杳正走神,窗外雷聲轟鳴,還沒走過去,就見原本認真寫作業的人忽然一個哆嗦,雙手環抱著搓了搓肩膀,望著窗外嘀咕了一句真嚇人。
膽小鬼。
陳寓年回頭,就瞧見了她彎唇笑著的模樣。
他放下電腦走過來,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讓我檢查檢查,我們杳杳大王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秦杳覺得他真幼稚,拍開他的手,“沒有!”
陳寓年像條尾巴似的跟在她身邊,秦杳找到眼藥水,滴好后,她閉眼仰著臉靠在沙發上,有生理性的淚水從眼尾滑落,她下意識地想用紙巾擦拭,卻有人先一步輕輕替她撫去。
秦杳能察覺到,他一定在看著她,偏偏他這會兒乖了,安安靜靜地也不鬧她,但她卻覺得有些不自在。
“你別盯著我?!?
她閉著眼命令,陳寓年不聽,反而說:“你又沒睜眼,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秦杳眼皮一動,覺得自己得到了挑釁,眼睛的不適感緩和了不少,她忽然睜開眼看向他,滿眼都寫著被我抓包了吧我就知道你在偷看我。
陳寓年不但沒有被抓包的羞愧,還撐著臉,笑容明朗地夸獎道:“杳杳大王果然厲害,閉著眼睛都能洞察一切?!?
“.....”
秦杳也不知道他在高興什么,懶懶地踢了他一腳,“我餓了?!?
陳大廚立刻上線,準備吃飯的時候,秦杳接到了媽媽的視頻。
付韻秋知道她今天動手術,特地打視頻過來的。
陳寓年坐在秦杳身邊,特別開朗地和付韻秋打了聲招呼,“您放心,有我在,絕對能照顧好杳杳大王。”
付韻秋笑著說了聲好,秦杳嫌他煩,把人推開后,給媽媽看他們今天的晚餐。
母女兩人聊了一會兒才掛斷電話,外頭下了暴雨,吃完飯,兩人在家里玩uno牌。
陳寓年偷偷看了她好幾眼,本來約定好的,在這陪她兩天,明天就會回去了,可外頭的暴雨,像是在他心里掀起了貪婪的水花,想多留一天。
不想走。
真的真的不想走。
他糾結了好久,出了一張牌后,終是試探性地開口:“杳杳?!?
秦杳玩得專注,頭也不抬地嗯了聲。
陳寓年裝作風輕云淡地開口:“你看外面這雨挺大的,而且看天氣預報說,到明天都不會停?!?
秦杳敷衍地哦了聲,她連著甩出兩張功能牌,手中只剩最后一張了,心情很不錯,笑瞇瞇地催他快點出牌。
陳寓年心不在焉地摸牌,佯裝淡然地詢問:“正好我明天也沒課,要不,我在這多陪你一天?”
秦杳終于看向了他,她還戴著護目鏡,可陳寓年心里還是發虛。
“哦,留唄?!?
她沒怎么想就答應了,這讓陳寓年很開心。
正好,輪到他出牌了,他剛才摸的一手牌里,有很多的功能牌,能夠留下來,他心情大好,什么也不想一咕嚕全都丟了出去,原本只剩最后一張牌的秦杳,就這么被迫摸了一大疊。
陳寓年贏了,還耶了一聲,秦杳的勝負欲被激起,面無表情地洗著牌:“再來。”
“看今天晚上,你死還是我活。”
“.....”
她的眼睛還是需要多休息,兩人玩到九點半就結束了。
回到臥室,秦杳趴在床上和嚴芯聊了一會兒。
得知陳寓年還住在她家,鏡頭里的人欲言又止,終是說:“秦杳杳,你也太寵著陳寓年了吧。”
秦杳無辜眨了眨眼,似乎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嚴芯看著遲鈍不開竅的朋友,有點兒無奈:“我說,你們真的不是在談戀愛嗎?”
秦杳覺得她在說胡話,下意識地反駁:“我們是朋友。”
“你們這朋友也太過線了吧!哪有異性朋友能做到你們這樣的。”
秦杳不服,嚴芯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地給她數:“可以自由地去你家,甚至有密碼,而你呢,你這樣邊界感強的人,又能縱容他步步介入你的私人領地。”
“從小到大,陳寓年是很黏你,但你沒發現嗎?你也真的很縱容他,他甚至還能睡你家,秦杳杳,你會讓別的男生睡你家嗎?”
“當然不會!”
秦杳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可他又不是別人,而且我們只是因為一起長大——”
“不要拿一起長大這件事當借口?!眹佬緷M臉嚴肅地打斷她的話,并且提出了一個致命問題:“你說一起長大,那你怎么不縱容陳嘉弋?”
秦杳都不用猶豫,條件反射地為陳寓年說話:“那是因為他身體不好,而且——”
嚴芯沒有打斷她,她卻自己頓住了,就這么看著鏡頭陷入茫然。
可是陳寓年現在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他不需要她特意的縱容與關照了,不是嗎?
他不需要這個念頭,忽然沉沉地在她心里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