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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大家伙拿到這里擺出來的作品,不少都是之前作好讓家里有才之人幫忙修改,到底還是有些作弊,可大部分人是不敢直接挪用其他人的東西。因為抄襲是為天下人所不齒,你可以無才卻不可無德。這本來就是錦上添花的事,若是為了沒有太大意義的虛名就這般作為,十分沒有必要。
尤其對于女子來說,這種才名雖好,卻也不值得冒那么大的風險。
天下孤本雖多,可不少還有手抄本,誰知道哪個角落還會冒出來,到時候可就是丟大臉了。
杜嘉月的腦子嗡嗡嗡作響,這個人是故意的,故意在這個時候警告她。
她從來不曾想過會發(fā)生這樣的事,自從她無意中說出一些詩句,被人驚嘆以為是她所作之后,就一發(fā)不可收拾。她還是比較謹慎的,看了不少書發(fā)現(xiàn)了解了歷史,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是和自己那個世界不同,所以才那般肆無忌憚。
況且,若是有同樣的穿越者,肯定會利用自己所學展現(xiàn)自己,可從不曾有這樣的人。只要她占了先機,那就是她的,畢竟她能背出來,能合理運用就是她自己的東西啊。
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事發(fā)生!
杜嘉月的心里是惱怒的,都是穿越人,何必互相為難。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露面,大家分一分所記得的東西不就成了。
可她沒有任何辦法,因為沒人知道夾在一堆紙張里的詩到底是誰作的。而且大家雖然好奇,可又覺得這是一件風雅之事,有些遺憾卻又覺得很有意思,并未真的去深究。
這件事只是驚起了一時漣漪,很快又平息下去。再美妙的詩句,也不至于能夠打擾今日的宴會。
“嘉月,你的詩作好了嗎?”
大家伙已經(jīng)輪番展現(xiàn)了自己的才藝,可杜嘉月遲遲未動,讓人不由催促。
其實為了縮短時間,大家伙都是像另一邊一樣,現(xiàn)場作詩然后交于郡主評價,只有杜嘉月喜歡最后一個。雖然很是不妥,可誰讓她有那個才氣呢。
這一次大家沒有看到杜嘉月非常利索而傲然的將自己所作之詩,有感而發(fā)的念出來,叫了半天也沒有動靜。
“嘉月,你怎么了?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大家也覺得驚奇,這很是不符合杜嘉月的做派。
她雖然喜歡擺出一副高冷模樣,可也最是喜歡出風頭,哪曾這般安靜。
“是啊,嘉月,今天感覺你有點怪怪的?”
杜嘉月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我沒事……”
“王二姑娘彈奏之后就沒人了,嘉月你莫要再藏著你的詩了。”她身邊之人別具深意的朝著蔡小滿的方向使了個眼色,意味非常明顯。
若是平常,杜嘉月這個時候肯定伴著這悠揚的琴聲將準備好的詩緩緩念出來,既具有意境,又不顯得做作。可剛才的插曲讓她心中膽寒,她很清楚她現(xiàn)在擁有的是怎么來的。家里人為了給她造勢也下了不少功夫,若是除了岔子,那么后果不可想象。
如今大家都說,杜家不虧是名門,即便不若從前輝煌,可能孕育出如此優(yōu)秀的女子,依然不可小瞧。因為她的存在,族兄們都會被高看一眼。
可若是被爆出抄襲,這可比后世嚴重得多,整個家族都會受到牽連。尤其那些敵對之人,會以此做文章,將他們打入塵埃。不會只說她一人,會牽扯整個家族。到了那個時候,她就會被關進家廟,饒是她有一身才氣,也無地方可以施展。
她即便有穿越女這巨大的光環(huán),卻也要先吃一陣子的苦。來到這個世界,雖然錦衣玉食,可依然有太多不便,若是去了那家廟,那可怎么活?
杜嘉月有些后悔了,她早知道有今日,就不會這么明目張膽,好歹背一些冷僻的詩。偏偏她嫌那些不夠名氣,想來也沒有那么好。
最恨的是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讓她穿越就算了,還穿到一個被穿成篩子的地方。原以為自己是主角的命,可以做最出色的女子嫁給最出色的人,做每個穿越女都會做的事,沒有想到一路不順。
“嘉月?嘉月?”
杜嘉月回過神來,看著一群人或是疑惑或是期盼的目光,眼前有些發(fā)暈。
她深諳如何給自己造勢,所以才故意吊大家胃口,還刻意去找蔡小滿用她給自己做陪襯,可現(xiàn)在這個情形,讓她怎么拿出那首詩?
若是豁出去,《唐詩》問世該怎么辦?
另一個穿越者在暗,她在明根本不知道對方打了什么主意,這種未知感讓杜嘉月心中惶恐不已。她穿越到這個陌生的地方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情緒,甚至還覺得是個機會。
現(xiàn)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蔡小滿跟著吳夫人認識了不少人,吳夫人雖然市井出身,可她的丈夫現(xiàn)在如日中天,而且她在京城這圈子里也混了很長時間,她性子又不錯,所以和不少夫人關系都很好。
爭奇斗艷的多是未出閣的女子,畢竟是變相的相親會,而夫人們多以結交為主。能接受吳夫人的,對蔡小滿也沒有太多非議,尤其她還是郡主的座上賓,還有馬夫人撐腰,更是令人不會小瞧。
已經(jīng)成婚的女子比起未出閣的女子多了許多思量,不管內(nèi)心怎么想,都不會那么直白的表達自己情緒。
“大嫂。”兵部侍郎的妻子趙夫人被一個突然跑過來的紅衣俏麗女子攙著手,態(tài)度極為親昵,能瞧得出兩人關系很好。
趙夫人瞧她這副模樣,沒好氣嘆道:“你這孩子真是太沒禮數(shù)了,這么多嫂嫂在這也不打招呼,成何體統(tǒng)。”
她這小姑子比她小了十來歲,說是小姑子不若說是當閨女一樣養(yǎng)大的。
那女子吐了吐舌頭,連忙給眾人行禮。
趙夫人道:“諸位莫要見怪,戈雅這孩子一得意就忘形。”
在座的都是平常關系好的,很清楚戈雅是如何性子,一看這模樣,就知道必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否則也不會如此。
吳夫人好奇道:“什么事讓你這般高興?”
戈雅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興奮道:“今天的彩頭終于不是那杜嘉月拿走了!”
眾夫人都奇了,自從杜家這姑娘開始出入宴會,每一次都會成為眾人焦點,才氣為世人所肯定。這次是誰竟然壓過了她的風頭?
“誰這般有才氣,竟是連杜家丫頭都自愧不如?”
“那倒不是,是她不知道怎么說怯了,沒有留下詩作就提前離開了?”
這話一落眾人目目相覷,更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蔡小滿也露出驚訝的模樣,總不好不合群。
“這是怎么回事?”吳夫人更是好奇,因為之前杜嘉月主動過來挑釁,一副一會要讓蔡小滿自慚形穢的架勢,所以她才故意帶著蔡小滿避開,與這些夫人們在這飲酒賞花,怎么……怎么就溜了?
戈雅道:“說是突然不舒服,所以就離開了。我瞧壓根不是那回事,即便是不舒服,依照她的性子也不可能沒留下詩作就離開。”
“你這丫頭怎么越發(fā)刻薄了,我知道不喜歡杜家的丫頭,可也不能這般惡意揣摩。人家身體不適,你不關系便是罷了,怎么還可以幸災樂禍!”
趙夫人直接斥道,不是她不給小姑子面子,而是這樣的話傳出去,大家只會覺得自家姑娘心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