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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擰眉,臉色沉得嚇人:“這事得查清楚了,咱們可不能吃這啞巴虧!”
蔡小滿去布莊里一問,布莊的管事說并沒有這件事,之前那布早就已經(jīng)賣出去了。蔡小雪織的布向來都是有人提前就預(yù)定了,一交貨他們這邊就出了,不會囤在手里。
至于給蔡小雪通知的人更是尋不到了,街上的閑漢很多,經(jīng)常命他們傳遞消息。雖然一般一家店用的都是那幾個,但是替換也是常有的事。
蔡小滿又去尋顧懷瑾,顧懷瑾一聽,便是直接動身去衙門。他如今名聲大噪,在衙門也有幾分面子。
這本就是證據(jù)確鑿的事,又是曹云騰送過去的,知縣本就不會敷衍,又有顧懷瑾插入,直接嚴(yán)刑拷打,就問出個所以然來了。
正如那秦氏所說,兩人確實是聽了人的話,要對蔡小雪下手。不過并沒有玷污之意,只是要故意嚇唬,然后把她的名聲毀了罷了。
依照他們的描述,顧懷瑾將指示者畫了出來,正是蔡小蓮身邊的那個婆子!
☆、第 97 章
“這……這……”
蔡家人看到那副畫的時候, 完全呆愣在了原地,一臉驚恐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他們不是不知道那家人是有多惡毒, 也知道蔡小蓮是個有心機的人,可是還是沒法想象竟然會使出這么齷齪的法子。
畢竟他們一家人都是坦蕩蕩的, 還都是直腸子直脾氣, 根本沒法猜出惡毒之人的想法。這也是這么多年, 他們家一直冷不丁會吃虧的緣故。不是他們不學(xué)乖,而是他們的善良與直爽永遠(yuǎn)無法想象惡毒之人會有的想法。若之前不是秦氏提醒, 壓根就沒有往這上頭想過。
顧懷瑾這幅畫是他分別審訊了那兩個男人,然后根據(jù)他們的描述讓矮瓜畫下。兩張畫幾乎一模一樣,可以肯定就是蔡小蓮身邊的婆子。
不僅如此, 顧懷瑾還讓瘦猴去調(diào)查蔡小蓮想要給蔡小雪介紹的人。那人就是個無不學(xué)術(shù)、流連花叢的二世祖。如此便還罷了,這種人只要有權(quán)有勢,也不愁娶不到妻子。蔡家這種普通人家,說來嫁過去也還是高攀的。
但是這二世祖因為太過放蕩,在那煙花柳巷里沾染了不干凈的病, 如今已經(jīng)病入膏肓。聽說就是在好幾丈之外都能聞到身上一股惡心的味道,這種臟病是會傳染的。
這二世祖還未成婚有后,那家人就想著不管怎么著, 臨死之前都得明媒正娶一個妻子, 省得若是去了一個人孤苦伶仃。若是能有個健康的孩子更好,若是不成, 也能名正言順的過繼一個。
這樣的一個人, 只要不是那些畜生父母, 都不會讓自己的閨女嫁過去。守活寡還罷了,若是沾染了那些臟病,這輩子就完了。
這件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根本瞞不住人。而且那人臉上都長了瘡,相看的時候也沒法遮掩。所以正經(jīng)人家的女兒都不會嫁給這樣的人,那些太差的他們又瞧不上。
他們在陽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即便自個的兒子成了這模樣,也覺得不是隨隨便便一個鄉(xiāng)野村婦可以匹配的。那二世祖還非美人不娶,如此就難上加難了。
蔡小蓮的主家一直想對這家人示好,只是一直沒有法子攀上這層關(guān)系。蔡小蓮也是聽了那么一耳朵,就把這事記掛在了心上,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別看她風(fēng)光,可到底是個沒有過明路的妾,等哪天主人膩味了,直接就會打發(fā)走。如今連個孩子都沒有,若是能把這件事辦成了,她有了這么大的功勞,必是可以過明路成為一個良妾。到時候再有個孩子,也就不愁如同那些賤妾一般,命運如同浮萍。
所以她盯上了蔡小雪,蔡小雪模樣長得好看,而且家里頭境況也不錯,蔡小虎又剛考上了童生,家世也還算拿得出手。雖說若是平常,那二世祖是絕對瞧不上的,可如今這狀況倒也還算能接受。要知道他們家就是知府也是要給幾分面子的,非普通人家。
可蔡家人不接這個茬,就想著出這么一個主意,破壞蔡小雪的名聲,讓蔡小雪不得不嫁。
“砰——”
高氏聽罷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那桌子竟然直接就給拍裂了。
“這蔡小蓮真是太狠毒了!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齷齪之人,一個小姑娘竟然想出這么惡毒的想法!”高氏惱怒極了,整個人在微微顫抖,如同一只憤怒的獅子,隨時都要撲上去將人咬死一般。
其他人也氣得臉色非常難看,蔡小蓮這招真是太狠了,為了達到目的真是不擇手段。
若是真讓她弄成了,即便蔡小雪不會嫁給這么一個人,這輩子也給毀了。名聲對于一個女子來說太重要了,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即便錯的是別人,可女子所遭的罪卻要比那犯罪的人還要嚴(yán)重。
不僅如此,就連蔡小滿的名聲都會跟著被連累。所以才會有那么多女子吃了虧忍氣吞聲,或者好不容易討回了公道,卻經(jīng)不起世俗的輕蔑,最終只能上吊而亡。
即便可以堅強的活下來,往往日子過得也比較辛苦。
“這種人真是應(yīng)該油煎活剮!”秦氏也憤憤不已,她現(xiàn)在也是有女兒的人,更加能夠感同身受。若是自個閨女遭受這樣的罪,真是殺死對方都不足以解恨。
其他人的眼睛也都冒出火來,恨不得將那蔡小蓮生生燒死。他們兩家是有齷齪,可于她卻從不曾有什么不妥之舉。之前她過來求助,也曾經(jīng)同情過,沒有想到那一家人最狠的其實是這么一個丫頭。
蔡小滿壓制住心底的熊熊烈火,問道:“如今有了這個證據(jù),能不能讓治蔡小蓮的罪?”
“那婆子已經(jīng)被抓了起來,方才我過來的時候還嘴硬,并沒有咬出蔡小蓮,只說是她自己瞧不慣你們一家對自家主子的態(tài)度,所以才想要教訓(xùn)一番。”顧懷瑾道。
蔡大江憤憤不平:“她若是不扯出蔡小蓮,咱們就拿她沒辦法了?”
其他人也氣得兩眼都通紅了,蔡小蓮平時又不常出門,連打她都沒有什么機會。這么惡毒的人,難道做了這么壞的事之后,就要逍遙法外嗎?這未免也太讓人不痛快了吧。
蔡小雪抿著嘴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扯著帕子沒說話,心底十分憋悶,卻沒有吭一聲。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緩過勁來,雖然氣惱卻沒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莫急?!鳖檻谚矒岬溃把瞄T可不是嘴硬就能讓扛過的地方,多的是各種刑罰讓她開口。我已經(jīng)讓瘦猴去調(diào)查那婆子,那婆子有個愛賭錢的兒子,只要捏著她的軟肋,就不怕她不招。”
“若是她招了,將那蔡小蓮拉扯出來,蔡小蓮的主家會不會出面擺平?”蔡老根抽著旱煙,眉頭皺得緊緊的。
大家聞言,又沉默了。
他們在權(quán)貴面前吃的虧太多了,別看平時日子過得不錯,只要出點事,他們這小屁民的身份就顯得如此的弱勢。在權(quán)貴面前,他們在怎么掙扎撲騰也沒用,人家一個手指頭就能將他們碾死。
“我與吳舉人會一同去會會那主家,不過是一個賤妾,相信他不至于為了這么個人得罪我們?!鳖檻谚m然保留了余地,可心里很清楚,只要他們出面就會不成問題。
顧懷瑾如今在陽城也頗有名聲,再加上一個舉人,只要不是想要得罪這陽城的讀書人,那主家權(quán)衡利弊,是不會袒護蔡小蓮的。
“只不過……”顧懷瑾有些艱難的開口,話語里帶著猶豫。
蔡小滿現(xiàn)在哪有心思聽他賣關(guān)子,不耐煩問道:“不過什么,你趕緊說?。 ?
“這般一來,只怕瞞不住人,對你姐姐的名聲會有些許影響?!?
雖然未遂,可這事傳開對蔡小雪的名聲還是會帶來傷害,這是一件很不公平又很無奈的事。
屋子里頓時安靜了一會,蔡小雪直接站了起來,挺直著腰桿道:“我不怕,我行得正,不怕影子斜。別人愛說說去,我蔡小雪沒啥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不嫁人,反正現(xiàn)在朝廷沒有女子必須嫁人的規(guī)矩了。到時候我用我的私房錢在外頭置辦一處房子,不會成為誰的累贅。反正那惡人是一定要有惡報的,否則我咽不下這口氣!”
“你這丫頭胡說些什么呢!”高氏的眼眶頓時紅了起來,早時候算命說蔡小雪的婚事艱難她還不信,如今這狀況還真是被說中了。
蔡大江甕聲甕氣道:“要真有那天,小雪,哥養(yǎng)你!以后侄子就是你兒子,給你養(yǎng)老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