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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她的回復，徐清之忍不住笑出聲，手抵著唇，眼睛彎彎的，閃爍著光芒。忽然，他看見有一雙拖鞋經過眼前，忍住笑意，輕咳兩聲，然后轉身回了房間。

徐父把茶葉放在手上一聞，另一只手就被徐母給扯上。他把茶葉倒回去，問道：“去哪？”

“去廚房，幫我嘗一嘗味道。”

“嘖，這老太婆真麻煩。”

徐母牽著他的手走到廚房，看了四周沒有人以后，把門一關。徐父還云里霧里的，走到正在用熄火燜的紅燒肉面前，掀開蓋子，熟稔地從旁邊拿起湯勺試味，咂舌兩下說：“味道剛好，不用加其他東西了。”

“你這老頭還真的以為我拉你進來是嘗味道啊？”

“不然呢？”

“你兒子談戀愛啦！”

徐父挑眉，“他告訴你的？”

“不是，我自己看出來的。”

“怎么看的啊？”

“你啊，就顧著看你那大紅袍，都沒看見剛才兒子對著手機笑。”

“這茶葉我都惦念好幾天了，還不讓人看看。”

做父母的總是擔心自己孩子的感情狀況，特別是徐清之這種清心寡欲，一看就是一副“我不想談戀愛”、“你不要逼我談戀愛”的樣子，更是令徐父徐母覺得鬧心。

雖然兒子才26歲，但是身邊一直沒有什么交好的女性朋友，更別說是女朋友的。二老經常看新聞，學會一個詞叫做“同性戀”，老一輩的思想不可避免還是有些傳統，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結婚生子，組建一個家庭。

眼看孩子可能真的是同性戀，兩人也慢慢開始接受這個事實的時候。忽然間，老天爺告訴他們，“你們的兒子不是同性戀，而且還談了女朋友！”，這是何其大的喜悅！

“要我說，外面那些禮物都是那女孩子送的。”

“你怎么知道？說不定是兒子買的呢。”

“你兒子那審美哪會挑圍巾啊？肯定是女孩子買的！”

徐父想了想，覺得很有可能，點了點頭，然后問：“那他怎么沒帶那女孩子上門？”

“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其實現在還是不確定，萬一是個......男孩子？”

“......”

“老太婆，要不你在飯桌上套套話？”

“怎么套話？你兒子精明得很！”

“嘖，你說給他安排一個相親，說男的女的都有，看看反應不就知道了嗎？”

“成！”

此時，正在房間和女友打電話的人，并不知道一會兒的餐桌上會有什么樣的套路等待著他。

——

晚飯六點就開始了。

年夜飯的飯桌上總是十分豐富，有花生燜五花肉、香煎魚骨、地三鮮等等。

徐清之入座后，突然想起剛才都沒有問她晚飯吃些什么，同時也懊惱自己沒有提前給她準備好晚飯才離開。這頓飯他吃得不是特別有滋味，總想著快點離開給她做飯。可是飯桌上是看見孩子回家笑容滿面的父母，他總不能趕著吃完就離開。

席間，徐父在桌下碰了碰徐母的腳，徐母收到信號一般，立刻把剛才在肚子里編排好的臺詞說出來。

“兒子，你三嬸知道你一直沒有談戀愛。”

聽到這，徐清之挑眉看向徐母，手中的動作也一并停下來。

“她鄰居家有個女孩，人挺好的，還是做老師的。要不要媽給你約出來見個面？”

“媽，我一回來就要談相親嗎？”

“媽這也是......”徐母露出有點小委屈的感覺。

桌下，徐父又踢了徐母一腳，徐母收起失落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他：“三嬸說，她樓上家的兒子也是不錯的，眉清目秀的——”

話還沒說完，徐清之就擰緊眉頭，筷子往碗上一擱，長長地喊了一聲，“媽——”

看見他這般反應，徐父徐母松了一口氣，兩人對視了一眼，好像說：是女孩子是女孩子。

晚飯過后，徐清之幫忙把碗收拾好，順便給洗了。接著他走出去，問坐在客廳切水果的徐母，“媽，你那幾個保溫盒放在哪里了？”

徐母抬了抬下巴，“就在料理臺上面的柜子。”

緊接著，廚房傳來一聲“找到了”。

徐母把水果分給徐父吃，湊過去跟他說：“我覺得他們可能在同居！”

徐父咬了一口水果，側臉，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看著她，“你又知道？”

“兒子是我生的，我當然知道！”她看了一眼廚房正在忙著往保溫盒里裝食物的兒子，“諾，你自己看看，平時兒子會不會在這里打包回去？肯定是給女朋友打包的。”

徐父看了一眼，眼神中好像在說“你這老婆子眼力真好”一般。

好半響，徐清之才從廚房走出來，用毛巾擦了擦手，抄起放在茶幾上面的手機，準備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