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初見一下子愣住了。
《孟姜女哭長城》講述孟姜女聽聞新婚相公在修筑長城時不幸身亡的噩耗后,在城下哭了三天三夜,這段長城就此塌陷,露出了她相公的尸首, 孟姜女把相公安葬,隨后投海自盡的凄美故事。
而《孟姜女》就是以歌曲方式重新演繹這篇愛情故事。
她聽過這首歌,是典型的古風歌,難度一般,困難之處主要在真假音的切換上和感情處理上。
《孟姜女》的原唱是著名歌手夏明,她和聞初見的聲音很像,細膩而又干凈,但她卻比聞初見多一樣東西,那叫閱歷。
夏明現在四十多歲,可以說是活了大半輩子,人生經歷多了,閱歷自然也跟著豐富起來。而聞初見只是二十歲出頭的姑娘,經歷的自然不能跟夏明比,這就是徐清之教她的第一課——感情。
一首歌能否讓觀眾為之動容,靠的就是演唱者所傳遞出來的感情。
如果唱歌的人只是按照旋律把歌詞唱出來,干巴巴的,毫無感情可言,又怎能打動別人。
《孟姜女》這首歌火遍大江南北,翻唱的歌手也數不勝數,可是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夏明準確地表達歌中人物的情感。
她還記得第一次聽《孟姜女》時,心像刀割一樣,痛得很。孟姜女當時在長城日夜啼哭的場景呈現在腦海中,仿佛幾千年前的古人在這一刻有血有肉地活著。
這也是她愣住的原因——她怎能超越夏明。
【hatsumi:清哥!qaq】
【hatsumi:不對,三哥!!tat】
【hatsumi:不不不,徐老師!!!(;へ;)】
【hatsumi:我這小丫頭片子怎能超越偉大的夏老師,您這作業難度是不是有點高?】
徐清之看見她前面三連哭的表情,低頭抿嘴一笑,露出好看的笑顏。
【徐清之:沒讓你超越她,我要求的是以自己的風格翻唱。】
這下,聞初見才發現自己誤會徐清之的意思。她原以為徐清之要求的翻唱就必須超越原唱,可是她忘記了蘿卜白菜各有所愛,不一定每個人都喜歡夏明唱的版本。就像一首歌不能判斷哪個版本最好聽而哪個版本最難聽。
后來,徐清之說她回家奔波勞累,也需要一段時間調整心情,便大發慈悲地把這周的兩份作業縮減成一份,下周三晚上九點檢查作業。
對此,聞初見表示是否需要磕三個頭感恩戴德地說聲謝謝,然而徐清之沒看懂她句子間潛在的意思,回復不用這么夸張,不過明天開始好好練習基本項當做感謝就可以了。
頓時,聞初見心中一萬只草泥馬風風火火地奔騰著。
心是那么想,可臉上的表情卻無不透露著她的喜悅。
林迎琴推開門就看見這么一副景象——床就在門邊,聞初見側躺在床上朝著門口的方向,笑瞇瞇地看著手機,看見有人進來,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斂,露著一口潔白的牙齒抬頭望著門口的人。
站在門口的人明顯怔了怔。自從他們把聞初見從聞淑娟家接回來以后,她就沒看見聞初見笑過,這還是這么多年來第一次看見女兒的笑容。林迎琴心里樂開花,柔聲問道:“見見,今晚想吃什么菜?媽媽待會去菜市場給你買。”
聞初見看見來人后坐直身子,上揚的嘴角拉直,眼中的笑意全部褪去,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人,回答道:“隨便吧。”
她表情的變化全部落入林迎琴的眼底,心頭拔涼拔涼的。明明女兒可以笑得那么燦爛,那么好看,可是他們一次都沒有看見。如果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會同意將女兒交給別人代替撫養,無論多艱苦,她都愿意把女兒待在身邊看著她成長。
林迎琴吸了吸鼻子,不動聲息地抬手將淚花擦去。她繼續說:“上回媽媽特意問了你姑姑,她說你喜歡吃魚對吧?這點真像媽媽啊。那媽媽今天就做魚給你吃,好嗎?”
藏在被子里的手用力地抓著被子,她淡淡地說:“都可以吧。”
“欸好!媽媽待會挑一條好魚做給你吃,你喜歡清蒸還是香煎?”
聞初見不好拂了林迎琴的好意,她便說:“清蒸吧。”
林迎琴聽見她的回答,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連聲說:“好好好,清蒸最能把魚的鮮甜體現出來,媽媽以前最喜歡吃魚了,不過已經很久沒吃了,這回給你大展身手試一試。”
聽到這,聞初見覺得有點奇怪卻又找不到奇怪在哪里。
——
聞建國從外地趕回來,一進門就大大咧咧地說著粗話,把公文包扔在沙發上發出一聲巨響,然后憤憤地說對方已經找到價格更低的公司接單,不需要他們公司接手了,還害他特地跑一趟,油費都給浪費了。
聞修賢跟在聞建國身后,他補習班下課回來,是聞建國順路接的他。他把門捎上,轉身就回了房間。
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聞老太太還沒反應過來,整個耳朵都是兒子聞建國粗狂的嗓音,聽見關門聲后才勒令兒子住嘴,然后對著聞修賢的房間大喊,“賢賢啊,你吃水果不?奶奶削給你。”
聞修賢打開房門,淡淡地說了一句“不吃”又關上門。
聞老太太也習慣這孫子的脾氣,樂呵樂呵地說:“不吃就不吃,今天水果不新鮮,趕明兒奶奶挑點好的再削給你吃昂。”
聞初見聽著屋外的聲音,翻了身子,把被子拉高蓋著腦袋,這些聲音才小了點。
她今天坐了幾個小時的車,下了車還要自個把行李拖回來,剛才又花了點時間把房間收拾一遍,現在可以說是身心疲倦。結果剛躺下不到一個小時,就被外面吵鬧的聲音給吵醒。
好在她今天累得很,把被子蓋著腦袋不一會兒又睡回去了。
一小時后,聞初見聽見敲門聲,是林迎琴。
“見見,吃晚飯了。”
聞初見半撐起身子,撓了撓腦袋,應道:“知道了。”
她整理衣服,穿鞋子準備出去的時候,剛好聽見聞建國說話,她將握在門把上的手縮了回來。
“怎么,她回來了?”
“我昨晚不就跟你說了嗎?”林迎琴回答他。
“你什么時候說的,我就聽見今天要去接賢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