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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見王白垂著長睫不說話,便提起一邊的嘴角與她額頭相撞:“莫要擔心,我只是淋了一些雨,有些著涼而已。”
自從那天淋過雨后,他突然就倒了下來。
說是“突然”倒也不準確,而是他本就勉力支撐,這次終于支撐不住,成為了強弩之末。
以前若是著涼,他只會不適兩天,這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若沒有王白的靈力,他早就在父母面前露了病氣。
算起來,離王白的死劫只有三天,離他的死期也只有三天。
他這次病來如山倒也是預兆了。
王白搖著頭,不說話。
李塵眠摸了摸她的頭發:“你我對這一天早有預兆,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無謂的、無聊的長生。阿白,這三天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好好過。”
王白點頭,道:“我沒想到慰生竟然會利用梁忘得來殺我。我是凡人,無法對他下手,但為了連梓我也會好好教訓他。”
李塵眠一笑:“我知你懂得分寸。只是我現在感官將失,無法為你感知他在哪里。”
王白摟住他,輕輕地道:“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了。剩下的路,交給天,交給我。你只要等我回來就好。”
阿白長大了,李塵眠閉上眼,欣慰地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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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王白來到郊外,點燃一張符。
一瞬間,牛頭馬面從地底爬起,對王白深深一拜:“幻虛道長。”
王白伸出手,手心幻化出一本書:“你們的殿君應該告訴過你們該怎么做。”
牛頭馬面對視一眼,恭敬地接過書,只見上面三個大字格外顯眼:《壽元譜》。
“我們定不辱使命。”
“去吧。”
牛頭馬面瞬間化作一縷黑煙消失。
王白看向天上的星辰,輕聲道:“殿君,交易終于開始了。”
于此同時,牛頭馬面消失,出現在了妖怪出沒的群山之間,一本書也被“遺落”,悄悄地在妖怪之間流轉,只等著傳到兩個還在爭斗的妖王、魔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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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引蛇出洞,待阿白一網打盡
第90章 出洞
深夜,一切沉寂。
慰生終于有機會和重緣談及她能轉醒的事情。
來到一處無人之地,他將重緣從仙劍里扯了出來。
“你是何時清醒的?”
重緣的靈體漂浮在空中,半透明的樣子讓她有種易碎的脆弱感。她低下頭,輕聲道:“就、就在剛才,是莫得的聲音吵醒了我……”
慰生瞇起眼,重緣在撒謊。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當初強制重緣進入沉睡時用了多大的法力。如果說以前他只用輕微的法力時,對方被靈氣喚醒那還情有可原,如今對方只是聽了莫得的慘叫就蘇醒,這怎么可能?
他想到最近重緣的種種異樣,對方就像是逃出籠中的兔子,不僅有了自己的心思,還離自己漸行漸遠。
他好不容易讓重緣對他一心一意,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緩緩靠近,輕聲道:“真的嗎?重緣,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相識了三百多年,你到底有沒有撒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重緣面色一變,馬上抬起頭強迫自己直視慰生的眼睛:“沒有!我真的沒有騙你!”
慰生盯著她的眼睛:“重緣,你可知道我為你付出了多少,從二十年前我顧忌你的安危,對行森和隱峰手下留情,導致自己被困二十年。二十年后,我為你的渡劫四處奔走,還知道了神界……”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冷然:“如今瞞著天界下凡,每日為你的死劫殫精竭慮,還要顧忌一個凡人道士,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顧。若你對我沒有半分信任,那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有什么意義?”
重緣面色一變,她哭不出來只能紅著眼眶,心臟像是被割成了兩半。想到慰生這近二十年來對她的付出,想到自己和王白的約定,只能無力地趴在地上。
慰生眸光一閃,蹲下來緩緩扶起了她:“重緣,我知你心地善良,但更單純。凡間太過污濁,你很可能會被欺騙。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為何這段日子會如此奇怪?”
重緣無力地看著他,在其冰冷的瞳孔里尋找一絲柔情:“我、我不能說......”
“為何不能說?”
重緣咬著唇不說話。
慰生一頓,接著突然道:“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傾心于你,我都是為了你好。難道我不值得相信嗎?”
重緣的眸光一閃,這是慰生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對她說出自己的真心,她不開心是假的。只是如果對慰生說出真相,那豈不是等于違背了和王白的約定?
可若是不說,慰生會不會被王白假扮的幻虛殺掉?
她緊緊地咬著唇,半晌只得道:“其實、其實在你不在的時候,幻虛曾經找過我。”
“找過你?!”
慰生面色一變,重緣瑟縮了一下,小聲接著說:“他、他只告訴我行森和隱峰都不是好人,讓我小心。還說他會一直保護王白,不會讓王白輪入死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