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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祝柔抱著小孩出來,看王白不說話有些意外:“阿白,怎么了?臉色怎么有些難看?”
王白搖頭:“沒有。”
祝柔一笑:“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還能瞞得了我?”又以為她這個軸性子又在自己鉆牛角尖,所以并沒有在意,讓她進屋:“我這次回來,把你放在我這里的東西都帶回來了。你看看你有什么東西要拿回去的?”
自從王家被曹員外家給收了,里面的東西就都被帶了出來。王白沒什么行李,唯一值錢的可能就是李塵眠給她的幾本書和……
王白打開箱子,看見里面的兩盞燈,頓時一愣。
“這燈倒是漂亮。”
祝柔蹲在她身邊:“做工很是尋常,但這上面的畫作可是精湛呢。”祝柔一笑:“這樣的燈在汴城買不到,所以是誰送你的?”
十里八鄉,能畫出如此傳神的畫,除了那個人還能有誰,祝柔這是明知故問。
王白把箱子抱起來,道:“表姐,我先拿走了。”
祝柔捂著嘴一笑:“拿走也好。別人給的東西藏在我這里可就可惜了。”
王白抱著東西,沒有回家,反倒是來到了后山腳下。
向上走就是道觀,為了不暴露莫得的存在,王白當然不會上去。
在山腳就足夠了。用柴刀在地上挖出個坑,她把箱子放進去。剛想填土,莫名地就停了手。把紙燈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她見遠處天色漸晚,用火折子點燃后看著腳下的光圈抿著唇不說話。
這兩盞燈,一次是自己初見李塵眠時對方送的,一次是自己初學道術之后對方送的。
王白一直把它們小心地保存在床底下,王家房子被收走后怕被隱峰發現,因此一直放在表姐家。
如今.....如今……王白的眸光閃了閃。
如今對方的竹屋里已經有了親近的女子,她在無法分辨對方是人是魔的情況下,如果擅自上門指認,恐怕不僅會碰一鼻子灰,還會讓所有人陷入難堪。
所以該埋了它,還是該留下來,對她來說是一道難題。這道題她即使花費十倍的時間恐怕都無法解答。
晚霞漸暗,天色已深。紙燈愈發地明亮,王白正要起身的時候,突然感覺袖口被一扯,一低頭,卻看見一只小小的黃符紙人拉著她的袖口。
王白一愣,接著微喜:“師父?!”
那小紙人點了點頭,然后自然地看到她手中的紙燈,再看了看地上的坑,突然不動了。
沉默中,王白莫名地不寒而栗,趕緊把紙燈放到一邊:“師父,你過來沒有人發現嗎?”
小紙人搖了搖頭,指了指嘴巴指了指身體,表示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且這紙人上面的靈力低微不會有“人”或者魔發現。
王白松了一口氣,紙人對她伸出了手,王白也學著它的樣子伸出了手。
紙人對著她的手心輕輕地打了三下,王白馬上低聲道:“你是想讓我三更上山嗎?但是我現在走不開。有‘人’盯著我。”
紙人搖了搖頭,又打了她三下。
王白即使想得再久,也猜不透它的意思。紙人微微彎下了腰,王白莫名有種莫得在自己眼前嘆氣的錯覺,不由得忍俊不禁。
紙人干脆在地上寫字,片刻寫了一個修字。
王白明白過來:“我時刻想著修煉。只是現在時刻被人監視,無法操縱法力。”
紙人在地上走了兩步,像是一個背著手對學生無可奈何的夫子,半晌在地上又寫上兩個字:“時機”。
有些時候,修煉不到位不是努力不夠,而是時機未到。修煉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這也許不是王白的原因,只是她的機緣未到罷了。
王白明白過來,喃喃道:“我不想等什么機緣了,即使用最簡單的傀儡術我也要反擊。壞蛋已經主動傷害我身邊的人了……”
話音一落,她突然下定了決心。
無論對方是人是魔,她都不能無的猜測。與其坐以待斃,她不如主動探查。
一瞬間,她看向了地面那個小巧的紙人。
“師父,我可以借你的紙人一用嗎?”
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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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隱峰:她怎么還不嫉妒?
王白:讓我給你示范師范什么叫真正的嫉妒(埋燈籠)
紙人:打你三下是要你快些修煉去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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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情蠱,我用現代話解釋一遍吧:
情蠱有兩個考核標準,對心和對身。
1、心靈上,考核標準是唯心的。情蠱不會分辨前世今生,只能判斷宿主的心。若隱峰變心了,那就會遭受反噬。上輩子他相安無事,是因為他愛的一直就是重緣,王白相當于替身,所以他認定自己沒有背叛,這才沒有遭到反噬。但這輩子他發現了王白和重緣的不同,王白在他眼里和重緣變成了兩個人,情蠱感受到他心神的震顫,判斷他移情,所以對他進行懲罰。
2、身體上的判斷是唯物的,這個不是隱峰說自己沒有背叛就有用。
第32章 貪婪(大修)
王白將自己的靈力注入莫得的紙人內。
有莫得靈力的殘存,王白控制這張小小的紙人游刃有余,恐怕把它藏在隱峰的腳底對方都不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