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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白道:“她非我、我非她。前生苦我來還,今生行善來生承德,但來生又不是我。我又該如何?”
圣僧不由得一怔,然后道:“是或不是,何必執(zhí)著?施主,您有早夭之相,戾氣太重恐傷自身,望好自為之吧?!?
然而王白這一輩子活的就是一個執(zhí)著。
王白對僧人一拜:“多謝大師指教。王白若沒有胸口的這一口氣,恐怕早就為人魚肉了。即使早夭,也要活得明白?!?
出了大門,外面艷陽高照。
李塵眠站在人群里看著她,也是奇怪,那么多的人摩肩擦踵,她偏偏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青色的身影。
李夫人見她一臉平靜,趕緊問:“圣僧可有說什么?”
王白道:“他說我一生平安順遂。”
李夫人笑道:“這個圣僧一向看人很準,他說沒事就一定沒事。阿白,你以前吃了好多苦,以后這日子就能好過了?!?
王白點頭。
和李塵眠往回走的時候,她問:“為什么濟世和這個大師都說你上輩子是壞蛋,你上輩子真的是壞蛋嗎?”
李塵眠道:“也許吧。此生體弱多病,乃是前世帶來的因果。”
王白道:“如果真要懲罰,應(yīng)該把你放在十八層地獄里折磨上一百年再讓你投胎?!?
李塵眠哭笑不得,不知道這是在安慰還是在落井下石,只好道:“既來之則安之,上天既要懲罰我,我就暫且受著。況且我父母健在,家庭和睦,已是十分幸運了?!?
王白搖頭:“本不該這樣。”
然而該怎樣,她一時還沒有頭緒。
她只好把這事先放到一邊,往城外走得時候,指尖一捏放出去一只小小的紙人,瘋狂地向城外跑去。
如今她體內(nèi)的靈氣充沛,但有滿溢出來的趨勢,不敢隨意使用大招,生怕一個不注意招來靈力波動,如今只能勉強駕馭最簡單的傀儡術(shù)。
在村子里有隱峰看著,她無法上道觀,只好出了村再想辦法聯(lián)系師父。
昨天晚上她用黃符人偷聽隱峰和他的屬下談話,知道了那個屬下是一個“魅魔”。上輩子這個魅魔沒有出現(xiàn),但王白猜自己這個“情劫”渡過背后這只魔沒少出力。
她覺得想要知道如何對付隱峰之前,這個魅魔就是一個突破口,因此只得先聯(lián)系師父。
然而行走如風的小人放出去了半天,也沒有回信。
難道師父睡著了?還是覺得自己好幾天沒有去找他生氣了?
可是她總覺得莫得無所不知,應(yīng)該知道她現(xiàn)在的處境啊。
見王白一路上皺著眉不說話,李塵眠問:“怎么了,這么愁眉不展?”
王白搖頭:“無事。”
李塵眠瞇了一下眼,沒說話。
王白頓了頓,只好道:“不是不想說,是無法說?!?
李塵眠畢竟是凡人,知道多了也不好。
李塵眠舒展了眉頭,笑道:“那倒也罷。我倒沒有非知不可?!?
王白:“……”
快要出汴城時,李秀才讓王白上車和他們一起回去,王白搖頭說還有東西沒有買。李夫人詫異,逛了這么半天還差什么沒有買?
躺在王白肩頭,困得迷迷糊糊的王簡下意識地回答:“給.....的傷藥……”
“藥?”李夫人只聽了一半就嚇了一跳:“阿白,你可是生病了?”
王白彈了一下王簡的腦袋,抿直嘴唇搖頭。
李塵眠側(cè)過身,視線落在王白的眼睛上,然后對李夫人道:“娘,王姑娘和小妹居住偏遠,家中常備藥也是情有可原。莫要耽擱她們了?!?
李夫人只好和王白道別。
看著李家的馬車消失在管道,王白這才去藥鋪。
拿出六十文,要最好的止痛散。那藥鋪伙計打了個哈欠:“六十文?六十文就敢要我們店鋪最好的傷藥?!我們這有剛沒了藥效的你要嗎?”
王白:“要。”
伙計:“?!”
回去的路上,王白突然感到褲腳一緊,低下頭一看原來是自己放出去的那只小人。她把小人撿起來,自然有一道蒼老的聲音傳進她的耳里。
“魅魔,生于‘癡’,長于‘癡’,以天下生靈癡心為食。其中男子的色。欲癡心最是易得,所以常?;髅琅p其左右。本體雌雄莫辯,雙眼迷離,一旦與其對視易丟失心神,受其控制。法力低微,修為高深者可滅,但心智不堅者,易被其激起心中惡念。遇其慎之?!?
魅魔可以用眼睛操控人的身體和心智?
王白下意識地想起上輩子突然來到小屋里的那個男子。
看來如她所料,這一切都是隱峰的計劃。當初那個人就是魅魔幻化的,就是為了讓她認了“水性楊花”這個名頭,再光明正大地把她拋棄。去渡那個所謂的“情劫”。
只是魅魔行蹤不定,她到底藏在了汴城的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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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不提隱峰換藥又受了一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