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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對于“魔”……
“師父,魔是怎么來的?它的力量又是什么?”
“魔是世間萬種‘惡’的化身。這種‘惡’的情緒在佛教又稱‘三毒’,分為‘貪嗔癡’,是惡之根源。【注】嫉妒、懶惰等都是其化身。當(dāng)這種情緒達(dá)到頂點(diǎn),就會匯集成為魔。魔和仙、人、妖、鬼不同,沒有靈魂,只有‘魔核’,你要是遇上它們,定然要擊碎他們的魔核,否則它們即使沒了軀體,也會重新聚集。不過以你現(xiàn)在的能力,遇上他們恐怕也沒有勝算——魔與妖不同,妖攻身,魔攻心,心智不堅(jiān)者難逃魔掌。”
王白認(rèn)真聽了,半晌道:“即使是再難,我也要試試。”
莫得但笑不語。
也許吧,以前他只以為王白能對付個尋常妖精,沒想到她能殺死個百年狐貍。以前他以為王白殺死狐貍已是幸運(yùn),沒想到她卻能重傷妖王。
不知不覺,王白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她每一次都創(chuàng)造了奇跡,也許這一次也不例外呢?
在王白“進(jìn)修”期間,葛碧云回來過一次,看她和王簡住的院子窄小破舊,又怔怔地落下淚來,直說自己這個當(dāng)娘的沒有用。王白任她哭著,王簡緊緊地抱著她的腰——一看見葛碧云,王簡就怕葛碧云把自己帶走,因此黏著王白不撒手。
葛碧云哭過之后,又道已經(jīng)找到了銀芝,她在做工的時候看見街上有孩子拿石子砸人,見那被砸的姑娘有些眼熟,下意識地就跑過去,沒想到那穿得破破爛爛的竟然是自己的寶貝大女兒銀芝!
葛碧云大驚,趕緊把銀芝帶回去洗涮干凈。銀芝任她擺弄,哭哭啼啼地把這段日子的遭遇說了。原來當(dāng)初她去找張公子,只以為會投奔一個好前程,卻沒想到汴城太大怎么打聽都沒有人認(rèn)識一個叫張森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人說是認(rèn)識張森,沒想到卻是個騙子。
那騙子把她騙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在她詢問時馬上就要暴露了真面目,竟然是個人販子就把她給賣進(jìn)妓院,!幸虧她關(guān)鍵時刻醒悟過來逃跑,回來的路上跑得太急細(xì)軟全都丟了。她身無分文,還沒臉回家只能露宿街頭。
要不是碰上葛碧云,恐怕就得餓死。葛碧云說著,用袖子抹了抹臉,說現(xiàn)在帶著銀芝住在汴城的巷子里,地方雖然不大,但環(huán)境幽靜,鄰里也都還不錯。王白若是在鄉(xiāng)下待不下去了,隨時帶著老四去找她們。
說了半天,王大成父子怎么樣一個字也沒有提。但是他們的下場王白可以預(yù)見,也就沒有多問。
在這里吃過了飯,葛碧云看著清冷的屋子,又看王白越來越抽條的身形,突然內(nèi)心一動:
“阿白,最近你表姐可有和你說起什么?”
王白搖頭。
葛碧云道:“你表姐也是,就只知道給你送些吃喝,關(guān)鍵的事情怎么不知道辦呢?”說著,看王簡睡著了,把王白招呼過來小聲問:“你現(xiàn)在在村子里有沒有相中的男子?”
王白還是搖頭。葛碧云看她那一臉平靜的樣,又是氣又是急,這還是沒開竅啊!
“你倒是著急啊!”葛碧云忍不住拍大腿:“你表姐像你這么大的時候,老大都生了!況且我可聽說了,你不是和那個李秀才家的公子走得很近嗎,他雖然是個病秧子,但……”
“娘。”王白打斷她:“我暫時不想。”
葛碧云剛想說什么,但看王白幽深的眸子,猛然想起對方?jīng)Q絕執(zhí)拗的性子,訕訕地笑了笑:
“我這、我這又多管閑事了。阿白,你別往心里去。”
王白搖頭。
轉(zhuǎn)眼三月過去。八月時艷陽高照,王簡跟著王白每日在山上跑,身形抽長了些許,人也曬黑了。但和以往那個瘦柴的小孩相比,格外精神健康了不少。
王白算了算日子,看著越來越高的王簡,擰了擰眉頭。
隨著葛碧云回來的次數(shù)越多,王簡雖然不說但心里越來越緊張,生怕王白把她給送回去,因此越來越黏著王白。
王白也在糾結(jié),她有信心能照顧好王簡,但并不代表是在那些壞蛋前……
然而時間容不得她做出選擇,一早,她上山砍柴剛回來,王簡就一臉煞白地沖進(jìn)她懷里:
“三、三姐!咱們家的后山上有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王白猛地握緊了砍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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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綱太難打了,《愛情篇》來啦!
【注】關(guān)于貪嗔癡解釋都來自百度百科。剩下的都是自設(shè)。
第26章 魔尊(大修)
王白一瞬間陷入了安靜。
即使王簡不說,她也知道來人是誰。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雙眼被熏瞎,但還是迷迷蒙蒙勉強(qiáng)能看到個亮,每日躲在這間小破房子里茍且偷生。魔尊隱峰就是這個時候找上門來。他裝作身受重傷的樣子倒在門前,待自己救起他后又以被追殺的名義賴著不走。
王白上輩子不懂得男女之情,只想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于是就把人留了下來。沒想到這一留就是引狼入室。
隱峰的戲演得比行森還要好,只是微微使了幾個苦肉計(jì),再噓寒問暖就成功地讓王白“愛”上了他。隱峰對她海誓山盟,說非卿不娶。那一段時間,王白真的以為自己找到了依靠,重燃了對生的渴望。
卻沒想到突然有一天,家里突然多出來一個男子,那男人只是微微看了自己一眼就讓她目眩神迷。她剛倒在床鋪上,“正巧”就被外出回來的隱峰“捉奸在床”。
隱峰指責(zé)她水性楊花,王白有口難辯。正僵持的時候,家里又來了一個白衣女子。那女子說她是隱峰指腹為婚的未婚妻,發(fā)現(xiàn)隱峰失蹤后特來尋找。隱峰承認(rèn),又說本以為能和她長相廝守,所以才準(zhǔn)備退掉婚約,沒想到她如此朝三暮四,不值得他傾心。于是突然帶著那名女子消失了。
王白滿心的委屈無處訴,只能惶惶然地去找。大雨傾盆中山路泥濘,她深一腳淺一腳地摸索,滿眼都是霧蒙蒙。
直到她似乎“看到”遠(yuǎn)處的山丘上有兩個黑點(diǎn),剛想張口突然被一陣風(fēng)吹倒,順著山丘滾了下去。她滾得滿身泥濘,醒來時全身劇痛,尤其是左腿,痛得她渾身顫抖,哭都哭不出來。
顫著手去摸,先摸到大腿上突兀“長”出來的一根枯枝,從腿后穿到腿前,一手的濕潤已經(jīng)分不清是血還是雨水。后又摸到被折到幾乎貼到大腿里側(cè)的小腿,有什么東西頂著皮肉幾乎要鼓出來,半晌她才意識到那是自己的骨頭……
——這就是王白為了這段“愛情”付出的代價。
現(xiàn)在想來,什么陌生的男人,什么白衣女子,全都是隱峰做出的假象——即使是“幫”自己渡情劫,他也萬萬不會把臟水潑到他自己身上。
如今他如上輩子一樣又來到這里,且沒有選擇在門前而是在后山,定然是已經(jīng)把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打探得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只是燒傷了胳膊,所以特意選在后山降低她的警惕。
也不知道隱峰到底打聽了多少她的事,不過就算他問遍了所有村子的人,恐怕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王白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