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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可、可是碧玉給您帶了口信?”
濟世拿著拂塵,屈指對他施禮:“無量天尊。是貧道算出妖怪之事略有轉機,這才趕來與你相見。看王善人神色,可是明白貧道的苦心了?”
“明白了明白了!”王大成叫苦不迭,恨不得現在就給濟世磕個響頭:“道長,您真是料事如神!當初是我眼拙,是我愚鈍,沒能聽出道長的言外之意!昨夜我看到了那個妖怪的真面目,嚇得肝膽俱裂,還請道長救命!”
說著,他對濟世一拜。
濟世點了點頭:“王善人肯理解貧道苦心就好。那妖精來路不淺,我當時查她生辰八字就暗道不好,未免打草驚蛇按捺不動,就為了能出其不意將她一舉拿下。如今有王善人的支持,勝算已有三成了。”
“才、才三成?!”王大成臉色一白,腿軟得差點從山坡上跌下去:“道長,她、她到底是什么妖,怎么這么厲害?”
濟世捋了捋胡子,還未解釋就嘆了口氣:“據貧道卜算,她上輩子很可能是一只狼妖。因為遭受到重創選擇輪回人胎進行修養。這就是當初貧道沒有算出她也在令夫人肚子里的關系,因為她本就不是你們王家人,只是借了你們的骨血為禍人間!待她成人,她的妖性會越來越明顯,妖力也會越來越強大。一旦她成長成熟,恐怕就會控制不住體內的妖性,殺人吃人,無惡不作。”
王大成跌坐在地:“怪不得我昨天晚上看到她面帶鬃毛,青面獠牙,原來是那該死的狼妖轉世!”說完,膝行兩步,拽著濟世的衣擺就道:“還請道長顯神通,救我王家一命!”
“這是自然。”濟世把他扶起來:“貧道一生救死扶傷,怎會見死不救,但本道長雖然常年修行,對付這種大妖還是有些勉強,我們不能力擒,只能智取。只要你按照我說的辦,勝算定然在六成以上。若是事情順利,誅殺她不成問題。”
聽到“六成”,王大成還是有些不滿意。若不能十成十地將王白誅殺,他這心里沒有底。
濟世微微一笑:“王善人不必擔心。目前那狼妖還未徹底成長,為了不被發現必須妖裝模作樣。只要你們不打草驚蛇,屆時貧道會帶著所有村民攻其不備。人多勢眾之下,她有通天的法力也掀不出什么風浪來。”
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藥包:“這是專門對付狼妖的迷藥,今晚你切不可聲張,一切如常。先把這點藥放到她的飯菜里,待她睡過去后,我自會將所有人帶來,將她擒拿。屆時當著所有村民的面揭穿她的真面目,到時候你們就會安全了。”
“就、就這么一包藥?”
濟世眉頭一皺:“這是貧道煉出專門對付妖物的圣藥,王善人若不信可將它交還,等她自行睡著即可。但到時候貧道可不知你們會不會驚動了她……”
這當然是一包普通的迷藥。濟世心知肚明王白是一個普通人,一包迷藥足以。
“要、要!”王大成趕緊把迷藥放進懷里,只是眼珠已轉不知道想了什么。濟世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普通的毒藥不僅對妖物無用,反而有可能會觸怒對方。王善人最好不要擅自做主。”
王大成趕緊道:“道長,我一定會聽話!只要您幫我們除了這妖,我王大成愿天天為您上香祈福,只要王某能拿得出來,您想還要什么都可以!”
濟世緩緩垂下眸子,他捋了捋胡子沉吟一聲:“錢財乃身外之物,貧道是不會收的。只是如果要收了這狼妖,很可能會受到反噬。貧道功力消退不要緊,要緊的是衣缽無人傳承……正巧座下缺一女童侍奉左右……”
王大成眼睛一亮:“道長,我有個女兒,名叫王簡,不知道她可行?”
“令嬡年齡幾何?”
“不多不少,正七歲。”
濟世瞇了瞇眼:“確實是正好.....王善人,以后你就是我徒兒的爹了,你放心,我定然不會讓王家遭受毒手。你們若是忍過了今晚,待貧道抓住妖物,就是為蒼生造福。想必十里八鄉也會高看一眼,感激不盡的。”
王大成心中再無恐懼:“王某靜待道長今晚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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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村內,鄭家暗潮洶涌。
王白發現了嬰孩的秘密,但她緊抿著嘴唇,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走到堂前,質問鄭老夫人:“你給祝柔,找的濟世道士?”
鄭老夫人只以為她說了胡話,只顧招待來客,并不搭話。直到王白掏出砍柴刀,直指她,大廳轟然一聲,傳來驚叫亂成了一團。
鄭老夫人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上:“王、王白,你要干什么?”
王白的柴刀拿得很穩,自從重生以來,她是第一次這么沖動,似乎有無窮的憤怒沖撞著她的胸腔。她心里想得很多,到了嘴里變成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質問:
“你只在乎孫子,不在乎兒媳。你不是好婆婆。”
鄭老夫人嘴唇一抖:“瘋了,你這個傻子胡說八道什么?來人啊,把她給我趕出去!”
然而所有人忌憚她手中的柴刀,不敢上前。
鄭老爺抬頭看看:“葛碧云呢?葛碧云不是來了嗎?快來管管你的瘋女兒!”
葛碧云拿手絹擋著臉,一聲不吭。就在這時,喝得醉醺醺的鄭源擠開眾人過來:“表妹?”他知道祝柔喜歡這個傻表妹,因此平時對王白也是和顏悅色:“表妹,你這是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王白把他拽過來,嗅到一鼻子的酒氣,再看他面色紅潤喜氣洋洋的臉,喉嚨一梗:“表姐就要死了。”
“什么?!”鄭源下意識地尖叫:“你在胡說什么?表妹,你是不是又犯傻了,我讓丫鬟送你回家。”
王白搖了搖頭:“她被你娘找來的那個道士下了藥。強行生下‘兒子’,但是傷了身體,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王白很少說這么長這么清楚的話,但是這一次,字字似是刀,扎在她的心里。她恨自己不早重生兩天,怪自己心軟沒有逼問表姐,怨自己無能不能一刀砍死濟世。
鄭源臉色大變,臉上的紅潤一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瞪大眼睛看著王白。
“你胡說!”鄭老夫人一拍椅子站起來:“濟世道長豈是你一個傻子能編排的?”
鄭源猛地轉頭:“娘,你真帶道士去看柔兒了?”
鄭老夫人喉嚨一梗:“看了又如何?只是讓道長算了一卦,說她肚子里的是個男胎,安安她的心罷了。現在她不是好好的,還給你生下個兒子嗎?濟世道長何等仙風道骨的人物,好心解我們鄭家之結,我天天上香尚且感激不盡,怎能容這個傻子能詆毀?源兒,你莫要聽她胡說!”
濟世的大名遠近聞名,漸漸地有人嘀咕,鄭家能請來濟世看胎,不知道修的是什么福分,原來以為王白這丫頭有點傻,現在看來竟還瘋,竟敢誣陷起濟世道長,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王家丫頭,別是看見了血,被嚇瘋了吧,怎么今天說出這等胡話?”
“濟世道長我曾遠遠地看到過,一看就是仙風道骨積德行善之人,怎么能干出那謀財害命的事?這丫頭定然是糊涂了。”
“王白,你趕緊回家吧。把鄭家鬧了一通,又無限人家道長,看你爹回去打不打你?”
葛碧云心驚肉跳地看著,忍不住道:“果然是妖,竟然開始針對道長了,這要是讓她得逞了還有誰能治得了她?!”
旁邊有人聽到,納悶:“王大成家的,你說什么呢?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