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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律勾住陸伯修的脖頸,眼圈微紅,主動湊上去吻上了對方,劇本在這一刻終于完全接軌了。
這是兩人臨別前的最后一個夜晚,同時也是初嘗禁果的夜晚。
愛意,欲\望,不舍……種種不同的情緒交織在其中,顧語和程遠像兩條瀕死的魚交纏在沒有水的沙灘上,汲取著彼此身上僅存的一些溫暖,仿佛要把彼此融到骨血中去才算罷休。
即使有棉被蓋著,那樣臉紅心跳的聲響也讓在場不少人都口干舌燥,想入非非起來。
“他們……不會是真的吧,你看那么激烈。”有人神情復雜地看著陸伯修和蘇律,然后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人說道。
卻不料,這樣的聲音被導演聽到了。聽到手底下的人這樣詆毀兩個藝人,他義憤填膺地為兩人打抱不平,這樣說道:“閉嘴!你們這是在詆毀為藝術獻身的藝人!”
那人頓時閉緊了嘴巴,臉上訕訕,不再說話了。
這樣一場情\事之后,原本快要硬的陸伯修這下是徹底的硬了。
慶幸的是,導演對于這場表演十分滿意,一次就給了通過,并且體貼地給兩人留下了一些時間處理身體上的尷尬。
果然……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名導演!
業務嫻熟啊。
這間房間里恰好就有個洗手間,待所有人都出去后,陸伯修也就不再掩飾了,他親了親蘇律,像是撒嬌一樣地說道:“一起洗吧。”
頭一次看見陸伯修撒嬌的蘇律直接被萌的倒地不起,腦袋暈暈乎乎地被人拖進浴室,然后里里外外被吃了個干凈。
事后蘇律這樣想到:陸伯修,你可真是個魔鬼。
第58章 殺青宴
嬌美的妻子,可愛的兒子,家庭美滿,事業有成。無論在誰眼里,程遠看上去都像是個生活幸福的人,可是他一點也不快樂。
他是個孝順又溫柔的人,可是過分的溫柔讓他在不去傷害他人的同時把自己傷得遍體鱗傷。他無法責備自己的師父,自己的父親,于是他只能責備無能的自己,他也無法去責備施了手段有了身孕的妻子,于是他只能責備沒有盡到丈夫指責的自己。
在妻子和父親近乎吼叫的指責下,他丟掉了家里所有和顧語有關的東西,可是思想是他自己的,那樣深沉又龐大的想念就像是毒品,折磨得他幾乎發瘋。而忽然有一天,他真正地崩潰了,他發現自己已經很難清晰地回憶起顧語的相貌。
時間就是這樣殘忍的存在。
哪怕你再摯愛一樣事物,一個人,時間也都會沖淡這一切,所有的記憶都會變得模糊,只剩下當時洶涌又熾熱的感情折磨著你。
在那一天,程遠的心死了,也是在那一天,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了下去。
又到了冬天,窗外紛紛揚揚地飄著大雪,他的兒子興沖沖跑進來,將這件事分享給自己病重的父親聽:“爸爸,爸爸,下雪了,你快點好起來吧,我們再和從前一樣去玩打雪仗,好不好?”
程遠的臉色蒼白如枯槁,他的五官已經不那么靈敏了,模糊的視線中,他把自己的兒子看成了顧語,他好像又回到了許多年前,那時顧語也是這樣拉著他的手說道:“阿遠阿遠,你不要再睡了,窗外下雪了,我們出去打雪仗吧,好不好?”
他當時是怎么說的?
程遠回想著,然后想起了當時自己好像是縮進了被窩里,對顧語這樣說道:“抱歉抱歉,我太累了,下次吧。”
一陣濃重的無力感涌了上來,程遠劇烈地咳嗽起來。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他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在逃避現實。
所有的聲音都聽不見了,周圍靜悄悄的,程遠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當初離開時的那個雪夜,周圍飄落著大雪,只有懷里的顧語能給他溫暖。
我想我依舊愛他。
最后一絲光也落下了。
陸伯修飾演的程遠緩緩閉上了雙眼,現場許多女性工作人員依舊偷偷擦拭起了眼淚,就連導演也露出了幾分不忍的神色,即使知道這只是劇本上所寫的故事,然而這樣精湛的演技還是讓無數人動容。
那超越一切世俗的愛最后卻抵不過現實,真實的不幸讓人唏噓不已。
而這一段的落幕,也代表著《雪夜》這部戲全部拍攝完畢了。導演大手一揮,十分慷慨,表示今晚的殺青宴由他請客,陸伯修笑著打趣了幾句,氣氛逐漸變得活躍起來,那絲沉痛的悲傷也漸漸被掃去了不少。
殺青宴訂在當地非常知名的酒樓——聞香閣。
值得一提的是,聞香閣中最出名的一是美酒好菜,酒香十里,菜香聞之不忘,所以才有了這樣的名號。當然,這樣的名字也不免讓人聯想到一些嬌艷的美人,以及一些風流韻事,因此帶著頂尖美人過來赴宴,也漸漸變成了一種常態。
這里,也更是各個名導名角,以及各大小花旦們喜歡來的地方。同時,一些長相出挑卻沒什么背景的十八線小藝人也最喜歡來這里,希望進行一場交易,來交換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娛樂圈這樣的事情,簡直屢見不鮮,而聞香閣的酒菜又是遠近聞名,所以也有許多劇組會把殺青宴定在這里。
蘇律的酒量并不好,幾杯酒下肚就燒紅了臉,人也變得迷迷糊糊的,一有人再過來敬酒,他就往陸伯修身后躲,那可愛的模樣讓周圍一干女性在心底嗷嗷直叫。
導演看見了這一幕,打趣道:“小陸啊,你和小蘇感情還挺好的啊。”
陸伯修將快要滑到地上的蘇律撈起來,讓對方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后說道:“他比較黏我。”
導演看著陸伯修眼底快要溢出來的溫柔,忽然一愣,一個可怕的猜想漸漸從心底冒出來,然而他很快便又灌了一大口酒下肚,心說自己真是魔怔了,只不過拍了一部同志電影,就看誰都像同志了,他們這明明是純潔的友誼!
蘇律并不擅長喝酒,今天被連著灌了幾杯酒,只覺得渾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他揪著陸伯修的衣領,小聲地抱怨道:“阿修,我難受。”
那嬌蠻的語氣聽起來倒更像是在撒嬌了。
陸伯修心疼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聲哄道:“那我帶你先走吧。”
導演顯然也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在陸伯修剛要開口時,他就說道:“看小蘇這樣子,估計是真難受,你先帶他回去吧。”
陸伯修道了聲謝,然后看著醉成一團的蘇律,忍著笑問道:“走得了嗎?”
蘇律醉的迷迷糊糊,然后緩緩搖了搖頭。
陸伯修在他面前蹲了下來,說道:“上來,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