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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冠冕堂皇的話所說并非是給時蜇, 那是說給身后長老們聽的。
沈南嶺自己話音剛一落, 眸光銳利萬分。
沒等時蜇有什么動作,他故意激怒一般, 一套行云流水劍招后持劍朝她沖來。
產生爭斗,這是劇情中必要也最重要的一環。
結合之前的種種來看, 沈南嶺不是傻子。
其實他早就有所察覺, 時蜇這個廢物大抵也是知道些劇情的。
之前還只是猜測,直到時蜇在祭劍臺和大魔頭走后又從死亡深淵返回宗門, 才更加印證了他的想法。
想必當時她也是知道了, 大魔頭受魔劍折磨一事與她脫不開干系。
所以她才寧可選擇回毫無留戀的天榮宗, 也不能留在死亡深淵。
原文劇情里,是入魔的時蜇回宗門大開殺戒, 和他交手讓他身受重傷并差點入魔。
但如今不同。
既然確定了時蜇知道劇情, 沈南嶺是怕她有意避開,他選擇主動出手讓她別無選擇。
時蜇淡定自若,單手提起魔劍去擋。
黑色劍身與她冷靜的眸子齊平,未開刃的劍鋒在時蜇手中上下略微傾側, 迎上沈南嶺的突襲。
說實話她還不太熟練用魔劍。
其實不止是魔劍, 她自己的劍也不怎么會用。
自從祭魔劍劇情后她早起晚歸的去宗門修煉場, 也是自己一個人練, 沒人教她, 只是學著師兄師姐的樣子自己琢磨, 根本派不上用場。
昨晚大魔頭給的劍譜她的確看了第二十二頁。
嗯……會了一點點而已。
但魔劍的威力根本無需技巧, 紅色魔氣圍繞在時蜇身邊幾乎將人淹沒,也瞬間吞沒朝她刺來的劍。
“咣當!”
沈南嶺手中的劍一折為二,半截落地與青磚地相碰發出悶脆的金屬聲響,整個人也被擊退匍匐倒地,嘴角滲出血漬。
在魔氣出現的那一刻,宗門長老們見此情景個個驚惶失色。
長老們見識魔劍的威力也僅僅是在祭魔劍那次,死亡深淵那位親自到來的那一手揮劍。
但那次沒有魔氣。
對于魔劍的傳聞,修真界高階修為的人幾乎無人不知,魔氣才是真正控人心神之處。
長老們自知修為尚低定力不夠,欲帶沈南嶺離開,卻被他拒絕了。
沈南嶺從懷中拿出帕子輕抹去嘴邊的血,眼神堅定不移,甚至能看出一絲得逞。
走?笑話!
一切都在他計劃掌控之內,這是他最后也是最佳的機會。
沈南嶺和劇情中描寫一模一樣,從地上起身后以身相擋,護著長老們遠離此刻。
時蜇壓根兒沒攻擊,其實也用不著他擋。
只是她整個人周圍魔氣駭人,氣勢很足。
天榮宗的上山大門口,就只剩了她和沈南嶺兩人。
少女將魔劍懸空橫置,距地面差不多一人的高度,吊兒郎當地坐在上面雙手撐在身側,俯視,仿佛一個看戲局外人。
而要表演的自然是地上那人。
時蜇悠閑在等,沒說話。
她不著急,總有人比她更急。
另一人也確實按捺不住。
沈南嶺抬頭,不再是虛偽的師徒態度,這回徹底不裝了:“時蜇,竟然沒動手,果然是知道劇情。”
他用了隔音,自然不怕其他人聽到。
時蜇食指輕敲了兩下手底的魔劍,模棱兩可挑眉道:“你不是該早就知道了。”
“確實是我大意,從一開始你如此反常就該想到的,讓你多次躲過。”
沈南嶺語氣不慌,一切全在他掌控:“這次我倒要看你怎么躲,時蜇。”
“我這不是來了么,你要怎么應對呢。”時蜇還真像替他略顯為難似的,表情疑惑樣。
“你以為你不出手就能躲過劇情嗎,還是說你認為之前躲過的那些是真的躲過了?”
“天真,祭魔劍之后你之所以沒死,現在能活著出現在這里,自然也是劇情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