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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大魔頭之前也沒幾個人對她好過,何來失落一說。
理解大魔頭后,時蜇沒有哭,也沒有煩躁,相反的冷靜。
她面無表情,把那些七零八落的燈小心地再收進自己的包袱。
抬頭看到書架的那一小格,在伏妖鎮給大魔頭做的泥塑小人兒被他帶回來后,規整擺放在那。
不得不說,大魔頭竟然和她想的一樣呢,自己也是想擺在這里的。
想著他應該是出于禮貌才沒給她扔出去,時蜇伸直胳膊踮腳,身高不夠又蹦了好幾下才把小泥人兒拿下來。
泥塑小人和那些燈一起,也被放進了包袱。
既然人家出于禮貌沒扔,那她就一起帶走吧,省得壞了他心情。
這次來包袱非但沒少東西還多了,時蜇剛系好又看到石床上的那只帶耳朵的枕頭。
她幾步走到床邊也給拿了下來,塞進包袱里。
塞東西手勁兒愈發的大,不知道是因為難過,還是…難過。
背好包袱,看著大魔頭給早早開啟的通道,她臨走發泄似的,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然后,毅然沒有半點猶豫回了宗門。
楚驚御單手拿著草藥再回房間時,空曠曠的,人已經不見了影子。
剛才是看到她手腕處的瘀青還沒有消下去。
感覺那藥對瘀傷應該是不太管用,所以他去外面弄了些更好的。
死亡深淵遍地靈寶,并用不了多長時間,很快。
只是楚驚御把藥弄好再回來,也就現在,人已經走了。
包括她帶來的那一大包袱燈,連燈角磕碰掉的殘留都給整理的干干凈凈,不留一絲痕跡。
楚驚御對自己房間很熟悉。
桌子倒了倒沒理會。
他目光掃過,木書架上少了那個泥塑,床上的粉色枕頭也沒了蹤影。
楚驚御:?
人回去他理解,怎么家還被偷了?
——
時蜇背著一大包袱回了柴房。
明明都說服了自己,也換位思考過了,大魔頭的話和態度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人家好幾次已經給足了她面子,還有驚喜。
可是時蜇就是悶悶的,高興不起來。
比二師姐她們來掀她屋頂時還要不開心。
屋頂被掀了可以修,時蜇都沒當回事。
可是現在那種感覺說不上來。
像是哽在喉間的饅頭,不像魚刺扎的疼,可又吐不出咽不下的窒息感。
時蜇給自己倒了一大杯茶,咕咚咕咚試圖把那塊‘饅頭’沖下去。
可喉嚨明明什么都沒有啊。
所以也徒勞無功。
‘我不需要這些。’
腦海總是不經意就冒出大魔頭的聲音。
聲音其實也不是冰冷,就是他平時的淡漠。
不需要以后就不給他帶了就好了嘛,而且之前的她也都已經拿回來了。
可是……
就是該死的不舒服,也說不上來究竟是哪里。
時蜇彎腰,把頭頂在桌子邊緣較勁,和自己生悶氣。
“噠噠…”
最后還是兩聲敲門聲打斷了她和自己的較勁。
時蜇起身開門。
“時蜇師妹,我看到那晚你留的紙條了,還好在燈會碰到了同宗師姐帶你回來,我還怕你一個人會等無聊。”
來人是路滿。
時蜇當時用猜燈謎的紅紙給留了便條,在紙上寫的是碰到了天榮宗的師姐,就一同和人家先回來了。
她知道路滿師姐的脾氣,要說是自己跑回來她肯定會內疚。
所以時蜇覺得,適當撒點小謊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