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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眼眶卻瞧著像是微微紅了。
沈清逸突然明白了。
她把吃飯用的輔具遞給顧晚霖,看她自己穿好,直接把粥碗推到了顧晚霖面前,“顧晚霖,我剛發完燒覺得手臂酸,我不想自己吃飯,你喂我。”
放在平時她撒嬌顧晚霖總是應了她的,只是難免嘴上也損她一兩句,今天卻應得干脆,“好,你坐近一點。”
半碗白粥下肚,沈清逸看著顧晚霖遞過來的勺子輕輕顫抖,心知肚明真正大病初愈手臂力量虛弱的另有其人,搖頭示意自己吃好了,“顧晚霖你自己也吃啊。”
顧晚霖放下餐具,往后靠著輪椅,“你睡覺的時候我吃過了。要不要吃完藥繼續上去睡一會兒?你前段時間太累了……”
她的聲音被沈清逸伸手過來摸上她肚子的動作打斷,鍋里的粥沒有被動過的痕跡,胃部摸上去都快凹進去了,哪像是吃過飯的樣子。
沈清逸扁扁嘴,橫了她一眼,拿過另一碗粥和桌上的小菜去加熱,“小騙子,你再說一遍你吃過了?”
前后不到十分鐘,喂與被喂的對象又掉了個。湊得這樣近,沈清逸確認剛起床時不是她看錯了,顧晚霖確實在她睡著的時候哭過,臉上擦過,但還遺漏了一點點淚痕,她熟悉顧晚霖這張臉就像是熟悉自己的身體。
沈清逸干脆坐去了顧晚霖的腿上,雙手環著她白皙頎長的脖頸,“顧晚霖,看著我。” 她盯著那雙溫柔得像海一樣深,又像一汪春水般恬靜的眼睛。
“嗯?” 顧晚霖不明就里。
“顧晚霖,你把我照顧得很好,你為我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沒有你給我的反饋、建議和靈感,我的寫作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順利。沒有誰是全能的,我也有許多無法為你做的事情。不要再想著那一點點你做不了的事情了,你做不到的,我可以替你做,我做不到的,你來幫我,這就是我們兩個結合的意義。”
“你不知道我以前有多渴望我們現在的生活。被你這樣愛著,我覺得很幸福。和你一起生活的每一天,都是我迄今為止的人生里最幸福的一天,我別無所求。”
“顧晚霖,繼續愛我,用你的方式愛我就好。我跟你保證,你能給我的,遠比我需要的多得多。”
她貼著顧晚霖貼得那樣近,看著顧晚霖的耳朵就在自己眼前一點點紅了起來。
“怎么突然說這個。”
“你知道為什么。” 她輕輕吻了顧晚霖發燙的耳垂,感受著顧晚霖在她懷里像過電般抖了個激靈,隨即軟了下來。
顧晚霖喘著氣從沈清逸懷里掙扎著出來,“不行…現在真不行…不光我不行,你也不行……”
“你說你自己不行也就罷了,怎么還說我不行,我特別行。” 沈清逸燒還沒全退,嘴硬腿軟,被顧晚霖一掙扎,身形閃了一下,還好扶著餐桌好好地坐回了餐椅。
“我看你確實不行。” 顧晚霖涼涼地看了她一眼,轉著輪椅往電梯去,“吃好了嗎?吃好了跟我回去,碗一會兒我來收拾,交稿那邊我給你請病假,老老實實給我吃藥休息。”
歲歲和年年覺得等兩個媽一起來帶她們去狗公園玩的這一天等得狗脖子都長了。
小狗的全部世界就是沈清逸和顧晚霖,人類世界的兩個星期對她們來說實在是太漫長了,而沈清逸和顧晚霖倒是對兩人雙雙病了一場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復原如初感到十分滿意。
沈清逸把年年的牽引繩套在顧晚霖手上,歲歲體型大,性格沒有年年沉穩,沈清逸從來不敢把歲歲交給顧晚霖,怕歲歲一個爆沖,帶著顧晚霖人仰輪椅翻。
年年性格敏感,知道過去兩周媽媽們只能把自己和姐姐交給陌生人帶出門是因為生病迫不得已,她圍著顧晚霖和沈清逸嗅來嗅去,聞到兩個人的氣味已經完全健康,才興奮地繞著顧晚霖的輪椅轉圈。
看著隨著歲歲和年年上躥下跳在陽光下飛舞的一團團狗毛,沈清逸一拍腦袋,又沖上樓去,拿毛線帽和圍巾把顧晚霖圍了得嚴嚴實實,下半身也拿毯子蓋著。兩個好大女穿厚貂不怕冷,她老婆可是一點凍不得。
顧晚霖身體血液循環不暢,這里雖沒有家鄉那么冷,但冷的時候也只有十度出頭,好久沒去狗公園遛狗,那地方開闊風也大,差點把這些東西給忘了。
年年和菜菜一樣,都愛玩飛盤,歲歲這個西伯利亞佬倒是對巡回游戲不怎么感興趣,顧晚霖自然是寵著自己的好大女,只是看顧晚霖和年年玩了幾輪,沈清逸比等在一遍的歲歲先不樂意了,摸著顧晚霖已經被風吹得有些發紫的手指,把飛盤給沒收了。
“好了,飛盤到底此為止了。歲歲都等你一起玩等著急了,去吧,你們一起去跑跑,不許打架啊。”
看著遠處歲歲和年年你追我趕地玩著追逐游戲,沈清逸打開一個暖貼,蹲在顧晚霖的輪椅前,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一起攥著。暖貼持續發熱。顧晚霖的手指冷熱不知,她不放心讓顧晚霖自己握著,怕低溫燙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