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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逸說上班不就那樣,上次項目的宣發(fā)把她惡心得要死,卻還得為后續(xù)的工作盡職盡責,感覺自己上班簡直像冷臉洗內褲的嬌妻,經常在心里痛罵公司和領導,實際上一邊嘆氣一邊加班,冷酷地反復檢查八百遍工作質量。
“你呢,今天在家做什么了。”
顧晚霖這會兒情緒逐漸好起來了,起了逗沈清逸的心思,“我還能做什么,除了想你,什么都沒做。”
沈清逸嘴上嫌棄說顧晚霖你這幾年哄小姑娘的本事真是見漲,張口就來,心里卻很受用。
顧晚霖眼波流轉,說怎么著,不信?那你過來。
沈清逸湊到顧晚霖身前。
顧晚霖抬起雙臂環(huán)住她的脖頸,“再近些”,柔軟的唇瓣在沈清逸的頸側蹭了一會兒,蜻蜓點水般吻了下去。
沈清逸嗅聞著顧晚霖耳邊她夏季慣用香水留下的一絲若有似無的清爽甜香,感受著她溫熱的鼻息擦過自己輕薄的頸部肌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顧晚霖的吻逐漸增加了分量,先是輕輕舔舐著沈清逸的頸側,又轉為溫柔的吮吸和點到為止的噬咬。沈清逸只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繃緊了,腰肢卻軟了下去,她迫切地想抓住些什么,兩手扶上了顧晚霖的輪椅兩側扶手,還頗有安全意識地不忘順帶拉下手剎。
顧晚霖的雙臂壓著沈清逸往下彎了彎腰,順勢就從頸側一路親吻上去,覆上了沈清逸的雙唇,手臂跟著滑了下來,一手扶上她的臉頰,一手繞去她的腦后,像是給小動物順毛一遍遍撫摸著她的頭發(fā),手上動作溫柔,唇間卻強勢了起來。
沈清逸的眼睛早已蒙上一層濕漉漉的水霧,嘴角難以抑制地溢出輕哼。“寶貝,我覺得我好像沒法堅持多久了,這樣站著我腰酸。”
顧晚霖放開她,兩人的呼吸都聽著粗重了起來。
顧晚霖抬起輪椅扶手,“坐上來。”
沈清逸:…….
“坐什么坐,腿又不疼了是吧。”
顧晚霖把自己的氣兒喘勻了才開口,“疼。所以你要幫我。幫我把注意力轉移走。”
見沈清逸不動,顧晚霖:“過來嘛,坐一會兒壓不壞我的。”
沈清逸打量著顧晚霖。顧晚霖的眼神柔軟得像一汪春水,眼角染上淺淺一層緋紅,似灼灼桃花般,有幾分勾人又惹人憐愛,她知道這是顧晚霖情之所至時的模樣。
沈清逸心中微動,更不想破壞顧晚霖的興致,這才猶猶豫豫地跨坐上顧晚霖的輪椅,卻不敢把重量都壓在顧晚霖身上。她沒想到顧晚霖竟解了輪椅的手剎,往前推了些許,把她的身體抵在落地窗玻璃前,才又重新落了閘。
兩人吻得纏綿,沈清逸全然配合著顧晚霖,任由她如何索取。顧晚霖的索取絕不霸道,倒不如說是熱情卻不失溫柔。沈清逸漸漸覺得自己周身像是軟成成了一灘水,沒了形狀,白茫茫的意識之海中只剩下想用自個兒將顧晚霖妥帖地包裹在其中的念頭。
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她恍惚地摟著顧晚霖,幾度浮沉,理智一點點消失,幸好背后還有玻璃擋著才不至于跌下去。
顧晚霖逐漸感到缺氧,她努力在交纏的空隙尋找機會大口呼吸,但癱瘓的肋間肌并不怎么配合她。她迷迷糊糊地想,這個吻到底已經進行了多久,有從前的一半嗎,從明天起,每天的呼吸訓練要更加努力才行。
沈清逸感受著顧晚霖胸口愈發(fā)急促的起伏,意識到她的呼吸節(jié)奏已經紊亂,瞬間找回理智,從顧晚霖腿上彈起來,數著節(jié)奏讓顧晚霖跟著她呼吸,幫她撫胸口順氣。顧晚霖倚在輪椅靠背上整理呼吸,暫時還沒能開口,先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沈清逸這才放下心來。
看著顧晚霖這幅模樣,沈清逸心想這到底是誰折騰誰啊,說出去哪有人信。
雖說過去兩人是有來有往,沈清逸甚至覺得顧晚霖還要技高一籌,但她念及顧晚霖的身體情況,早做好了今后顧晚霖只能做躺0的心理準備。暗自下定決心要多多學習相關知識,提高服務意識,磨練服務水平。
她現在覺得可能未必,只是還不是現在,還要等顧晚霖的身體再好些。
她回想起幾天前,兩人復合后第一次親熱,竟又像七八年前那樣緊張又青澀。數年培養(yǎng)起的默契讓她熟知顧晚霖身體上所有通往秘境的鑰匙。可顧晚霖的身體現在不太一樣了,她能感受、能控制的身體部位十分有限,這些變化她倆都要承認并且重新適應。
雖然幫顧晚霖洗過許多次澡,但沈清逸并不完全清楚顧晚霖身體的感知分界線具體是在哪里。她有一些醫(yī)學上的基礎概念。她知道那不是一條分明的楚河漢界,把“有感覺”和“沒感覺”分隔兩邊,而是一塊漸進區(qū)域,感覺逐漸模糊、遙遠,直至徹底消失,沒有任何信號再能突破徹底斷掉的神經傳入她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