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一個清水白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還學會了用特制筷子,像兒童筷那樣加了杠桿,手腕用力,帶動手指,就能夾起形狀規則且質量較輕的食物,就是移動距離不長,不然還是得掉。
她沒和我說,冷不丁在我面前表演了這個新技能。
我本來正和她說我工作上的事兒,手里自然地給她把菜添到碗里,總覺得她今天吃飯比平時還慢,回過神來才看見她自己正專注于捏著筷子慢慢夾著碗中的雞丁送入口中,仿佛在辦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行啊你,顧晚霖,你又偷偷努力,打算驚艷所有人是吧。你小時候是不是老愛跟別人說你考試不復習,然后偷偷考第一名啊?”
顧晚霖嗤道,“神經,我用個兒童筷子能驚艷到誰。你接著說,隔壁組同事怎么就反對你的提案了?”
誰還管隔壁組的傻缺,驚艷到我了行不行。
周末我們并不是總在一起度過,有一天我要回父母家看望外公外婆,剩下一天和以前一樣,有時會出門和朋友聚會,大多是我工作之后在文化行業里認識的。
顧晚霖受傷之后有點避著以前的熟人,除了江渝,還有其他幾個大學時期關系親密的朋友之外很少有社交,她在國外讀書和工作之后認識的朋友離她十萬八千里,只能隔段時間給她打電話來關心她的近況。
其實我想介紹她認識我的朋友,大家相聚在這個行業里,又窮苦哈哈地堅守至今,大多都有些理想主義者的底色,意識光譜上很是自由進步,她們肯定能和顧晚霖聊得來,也不會讓她因為自己的身體狀況而覺著和別人有什么不一樣。
不過不急,這也可以慢慢來。
周末下午我回來的時候,顧晚霖正站著看書。遵周醫生的醫囑,她新添置了一個站立架。
夕陽余暉溫柔地撫上她的側臉,她安靜地看著擺在面前桌板上的書頁,剛洗完頭發后的碎發在金色的光影炸開了,像個毛茸茸的小動物,
真可愛。
就像我手里牽著的這條。
我有位朋友養了一條黑白邊牧,名叫菜菜,偶爾她出差時就拜托我們幫她照顧幾天。我喜歡小狗,就是總覺得自己工作時間不固定怕委屈了它們,因而搬出來這幾年雖然動過念頭但始終沒有自己養。我很是樂意幫她照顧幾天,照顧過幾次竟然生出了感情,都說邊牧聰明,看人下菜碟,菜菜倒是很聽我的話。
今天她正好來問,說實在找不到別人了,能不能把狗送來我這兩周,不然就要送去寵物店寄養了,這次要出的差比較長。我說你得等我打個電話問問。
她眼睛里射出八卦的精光,“你不是自己住嗎,你問誰?”
我打哈哈,說回頭再告訴你。
我打給了顧晚霖,問她放不方便把狗帶來她家,說狗子性格挺好,遛夠了在家就特別省心,如果她不太方便,雖然菜菜可愛,但在我心里當然是她更可愛,只能委屈菜菜了。
顧晚霖聽著挺開心,說你帶來呀,又笑道,那只能你自己多搞點衛生了,我可搞不了。
顧晚霖自然也喜歡小動物,以前我們總說,以后一起生活要有貓有狗,我還給她畫過一幅手繪,她躺在床上,我躺在她腿上,一個人看書,一個人玩游戲,一只乳白英短、一只薩摩耶,還有一只黑白邊牧躺在我們倆的腳邊,那是我們兩個當時理想中的同居生活。
張姐在忙著做晚飯,這會兒天氣已經暖和些了,我說顧晚霖你今天是不是沒出家門?不如跟我一起下樓遛狗吧。
顧晚霖的體力還在恢復當中,平時晚飯前后出門都會散散步,如果當天沒做復健,就用手動輪椅出門,自己劃劃輪椅,運動一下身體會舒服很多,做了復健就用電動,避免過度使用肩膀造成損傷。
一出門,菜菜跟瘋了似的想往前竄,不過這本就是邊牧的天性,是人把它們圈養在城市里的錯罷了。以前我都是跟它一起跑一段,到了可以安全放開繩子的地方,就讓它自己盡情撒歡。
但顧晚霖在,我沒法把她一個人丟下,于是死牽著菜菜不肯撒手,讓它跟著我們慢慢走。
顧晚霖說沒事,你不用管我,你帶它去跑一跑吧。
我就打算先牽著它在小區里跑跑,沒想到跑出去幾十米,狗子自己掉頭又跑回來了,繞著顧晚霖的輪椅打轉,又前腿跪下趴在她身邊。
顧晚霖一頭霧水,“干嘛呢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