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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飯，坐在客廳里休息了一段時間過后，顧炎依照承諾，帶著林澤川去了顧家老宅。原本顧家老宅是顧家老爺子退下來之后住的，但是在顧老爺子去了加拿大休養(yǎng)之后，顧家老宅就空了下來，直到顧銘事發(fā)后，顧銘被顧家送到了老宅派人看管了起來。

顧炎的車駛?cè)腩櫦依险?，一路上暢通無阻。林澤川下了車，被顧炎帶進了主樓。顧家老宅建造的時間距離現(xiàn)在很久遠，雖然一直有修繕，但是畢竟長時間沒有人住，所以屋里還是顯得昏暗陰沉。

主樓外面有人看守，屋里卻空曠冷寂。

“顧銘被關在這里？”林澤川看著昏暗的屋子，皺了皺眉頭問道。

顧炎微微頷首，道：“外面的人都是看守他的，他不能出這個屋子一步。”

“他精神狀況不太好？”林澤川的聲音帶著微涼的寒意。

“他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從來都沒有走出來過。”顧炎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是我們疏忽了。一直以為他已經(jīng)從自我封閉中走了出來。他在那次事情之后，精神狀況就一直很糟糕。”

“有病就得治，留著禍害人嗎？”林澤川冷冷道。

顧炎將林澤川帶到一個房間門口，門是推拉式的。

“我陪你？”顧炎說道。

“不用了?！绷譂纱ǖ馈Ｔ绞强拷欍?，林澤川的神經(jīng)越是繃緊，血無聲地燃燒著。他的眸子越發(fā)的冷冽。

顧炎沒有再說什么，輕輕掰過林澤川略顯僵硬的身體，在他額角印下一個輕吻。有些事情那些過往，只能一個人去面對。

“我在外面等你。”

林澤川拉開了門，然后走了進去。門再次被拉上。

“是你？”顧銘已經(jīng)不像從前那般意氣風發(fā)，一雙無神的眼睛死氣沉沉。在林澤川進來的時候他正愣愣地看著窗外。

“是我?！绷譂纱ㄑ垌p垂，斂去了眼中的情緒，聲音冷如冰霜。

“是顧炎帶你進來的吧，否則您怎么可能進得來？你已經(jīng)不是程家少爺了?！鳖欍懗爸S道。他的話讓林澤川身體又僵了起來，林澤川抬起的眼眸中有著毫不掩飾的仇恨。

“你現(xiàn)在不過是我那親愛的弟弟的寵物罷了?！鳖欍戄p笑道，“你再恨又如何？你能怎么樣？殺了我嗎？做夢的時候也許可以?！?

顧銘的話句句刺在林澤川的心底，一刺一個血洞。林澤川的眼底都泛起了血色。他輕輕閉上了眼睛，他不能被顧銘控制了心緒。

顧銘說得沒錯，他現(xiàn)在殺不了他。別說身后的勢力了，就連如今面對面一對一，他都無法殺了顧銘。

但是——

林澤川嘴角輕扯出一絲冰涼的笑意。對于顧銘來說，死并不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也許死亡對于顧銘來說，是一種解脫。想要顧銘生不如死，也就只有——

林澤川走近顧銘，在顧銘的對面坐下。

他輕輕地笑道：“顧銘，你愛秦明是嗎？為了秦明，殺了我?！?

“是你該死?！鳖欍懳⑿Φ?，“我是愛阿明，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

林澤川嗤笑了一聲，“你也只敢在背面搞這些花樣。秦明知道是你殺的我，你以為秦明會希望你活著嗎？”他站起來，對著顧銘耳邊輕輕道：“他會親——自——動手殺了你。”

“他不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