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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聽他這么問,也是有些懵,好一會兒才道:“可能……是因為她思想覺悟比較高?”
白河:……???
“我瞎說的啦。”白露揮了揮手,“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據(jù)我所知,一般到總部工作,圖的無非就兩點,一個是有保障的生活,一個是清楚的腦子。”
原生副本對其領(lǐng)域內(nèi)的生物影響是巨大的,在原生副本的作用下,很多怪物終其一生都是渾渾噩噩。加入總部,也就意味著脫離原生副本,也就意味著從此可以清醒而自由地活下去——雖然作為打工人的自由也挺有限,但總比糊涂一生來得好。
至于蘇越心,白露不知道她的原生副本是哪里,只知道她實際加入總部的時間也不長,算上考試的時間,大概也就一年多一些。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發(fā)揮出這么大的能量,可見其不光是實力足夠,本身的精神狀態(tài)也是非常好的。
所以其實白露一直以來,也對此有些困惑。按理說,這種強大的生物,受到原生副本的影響應(yīng)該很深重才是。就連白露自己,也是借了被蘇越心打殘的契機才掙脫出來,要完全擺脫副本影響,前后更是花了將近幾個月——這還是在已經(jīng)通過總部考試審核,暫時脫離原生副本的前提下。
正常情況下,怪物在脫離原生副本后總是會有一陣戒斷反應(yīng)的。但白露仔細打聽過,蘇越心自打出現(xiàn)在總部內(nèi),就一直保持著良好的精神狀態(tài)。這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她真的逆天了,連脫離副本的戒斷反應(yīng)都能快速克服,另一種則是她在加入總部之前還有些別的際遇,幫助她度過了戒斷反應(yīng)這段時間。
但除了加入總部,哪里還有去處,能容納脫離副本的怪物呢?如果真有的話,大家還考什么編,打工有什么爽的,當咸魚它不香嗎?
所以白露壓根就沒仔細考慮過第二種可能性。反正對她而言,蘇越心身上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是正常的,哪怕不正常,一句“蘇越心逆天”也足夠解釋了。
如果不夠,那就再來兩句。
“話說回來,你這問題倒是讓我想起一件往事?!卑茁赌似?,忽然開口道。
白河:“?什么?”
“我以前剛到總部那會兒,跟蹤過蘇越心一陣子?!卑茁镀届o道,像是完全不覺得自己的發(fā)言有什么問題,“有一次正好聽到蘇越心她部長和她說話,好像是因為蘇越心搞出了什么事故,把人家副本規(guī)則搞塌了——我記得是個公路副本吧,反正事情鬧挺大,他們就說要給蘇越心處分。”
“?。俊卑缀右幌伦泳o張起來,“然后呢?”
“然后她部長就訓她唄。問她怎么突然那么沖動,做事沒過腦子。”白露淡淡道,“我記得蘇越心當時是這么回答的——
“她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吹接腥怂涝谀抢铮幌氲剿麄兙鸵桓北就耆缘簦蝗痪秃苌鷼?。又有些難過?!?
白露說著,輕輕笑起來,順手將裝反的眼珠又一次摳出來,正面朝外裝了回去:“我其實沒太懂她是什么意思。但我聽得出來,她說的是實話。所以我覺著我那說法說不定也沒錯——她可能就是思想覺悟高呢?!?
她說完,又“異地登錄”了一下,將意識轉(zhuǎn)回火堆旁的小號上,匆匆觀察了下情況,只見火堆旁的幾人正安穩(wěn)坐著,邱曉宇則和另一人在旁邊說些什么。她左右張望一下,和旁邊人互動兩句,見沒啥問題,又飛快將意識轉(zhuǎn)移了回來,異常迅速地再次摸出了手機。
白河仍沉浸在她方才的話中,注意到她的動作,不覺一怔:“你還玩???”
“啊,不然呢?”白露理所當然道。
白河:“我看你剛才都收起來了……”
“那是因為手機玩多了,發(fā)燙?!卑茁短固故幨幍溃拔沂悄绢^,怕燙不是很正常的嗎?!?
白河:……
白露沒再管他,快速登錄了游戲,按了兩下屏幕后,眉頭卻蹙了起來。
“怎么回事兒?”她懷疑地看向白河,“你動我信號放大器了?”
白河心說我哪兒敢啊,同時往旁邊挪了一挪,將按在樹干上的信號放大器指給她看:“你看,好端端的呢?!?
“怪事。那怎么突然沒信號了?!卑茁多衷谑謾C上摁了兩下,一臉不解。
白河聽著她的話,心里卻咯噔一下。
他將蘇越心給他的機子摸了出來,一邊調(diào)著通訊界面一邊問道:“你們這里的通訊和聯(lián)網(wǎng)都是什么原理?沒信號會影響到信息收發(fā)嗎?”
白露聽著,沉默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也跟著一變。
“具體原理我不懂。不過應(yīng)該是影響不到……的吧?”她不太肯定地說著,退出游戲界面,也跟著嘗試起發(fā)起信息來。
兩秒后,她和白河齊齊抬頭,臉上都是相似的肅然。
不光是網(wǎng)絡(luò)。他們的信息也都發(fā)送不出去了。
“這事有點詭異了?!卑茁墩f著,將手機收了起來,“你在這里守著,我先去登那邊的號?,F(xiàn)在情況不對,我得就近守著他們?!?
白河了然地點頭,仍不放棄地繼續(xù)嘗試給蘇越心發(fā)信息。
幾番嘗試未果后,他再度抬起頭來,卻見白露正怔怔地坐在原地,眼睛一眨一眨的,神情有些猙獰,眼神有著錯愕,但看上去分明意識還在。
“你怎么了?”白河問道,心里竄起些不好的猜測,“你不是說你要登那邊的號了嗎?”
“……我登不上去了。”白露一臉驚愕,難以置信道,“我現(xiàn)在感應(yīng)不到那邊的情況,也接收不到那邊的信息——我和它之間的連接,也被切斷了!”
白河:……
白河:“那你那個小號,在沒你控制的情況下,還能動嗎?”
白露:“……我設(shè)置了默認的微笑表情,還有一些自動回復(fù)。”
白河:“什么自動回復(fù)?”
白露:“‘嗯,沒錯,你說得對。’”
“……還好吧?!卑缀幽艘幌?,說道,“聽上去也能應(yīng)付一下?!?
他說著,再度轉(zhuǎn)向營地的方向,索性直接靠了過去。
然而往前走了幾步,他突然覺出不對來。
“白露?!彼泻糁莻€準boss,“他們按在地上的那個,是不是就是你的小號?”
白露懵了一下,立刻跳了起來,她視力比白河好,一下就看清了情況:“草,還真是!什么情況?!”
白河:……
*
時間倒回一分鐘前。
邱曉宇將白露叫到陰暗處,緊盯著她秀氣的面容,只覺心跳如擂鼓,身上的血液卻是冰涼。
他兩手垂在身側(cè),右手藏在袖子里,里面握著一根磨出的尖銳木刺。他往白露的身后看去,那里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他知道,那是他的同伴之一。他的手里正抱著塊石頭,只要白露一有什么異常的表現(xiàn),他就會直接出手。
邱曉宇知道自己這個檢測的辦法很笨,但他暫時也想不出更好的了。隊伍中平白多出兩人,又沒有任何有力的證據(jù)來幫助排除……
他只能用這種方法來一一試探了。
他望著面前的女孩,喉頭滾動了一下,沉聲重復(fù)著對其他人都說過的臺詞。
“我知道你的秘密了,白露?!彼f道,“你根本就不是我們的人,對嗎?”
出乎他意料的,白露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她只是平靜地望著他,面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然后她說:“嗯,沒錯,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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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干我們這行的,都慕強……
白河:??哪一行,私生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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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一章你們估計看得會很累……我寫著也挺累,中間反思無數(shù)次為什么白露要叫白露,叫小樹或者木木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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