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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笛畢竟還是次近距離看見死人——而且為數還不少,刺鼻的血腥氣息
讓他的呼吸幾乎停滯,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終于忍不住了,「哇……」了一聲,
把之前吃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你沒事吧?」維吉尼亞一邊進攻著一名近衛軍,一邊回頭問道。
鐵笛由于年齡在人群中顯得過于小了,所以一上來并沒有受到近衛軍的攻擊,
或許是他們根本就沒把鐵笛放在眼里吧。
「沒事。」鐵笛難過地說道,「都死了這么多人,還要殺下去嗎?」
「是的,直至一個不剩!」維吉尼亞冷冷地說道,同時臉上的傷疤也跟著抖
動了一下。
鐵笛看到多蒙哥與克蘭西奮戰正酣,心頭一陣躁動,對雙方死傷的人員深表
同情,實在看不下去了,又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只好順著墻根,走出大廳,站
到回廊下,望著混戰的雙方,那感覺像是回到了亞丁星,所不同的是,戰斗的方
式不一樣,但性質還是不變的,都是內部的爭斗。
正當鐵笛陷入回憶與現實的沖突中時,他忽然感覺到一片冰涼的勁風向他的
脖子上橫掃過來,一個激靈打過,他本能地躲避開那道寒光,待身形穩定下來之
后,見是一名滿身血污的近衛軍正揚刀再次向他砍來,幸虧潛意識里沒有放松防
備,不然,這刀下之鬼今天算是做定了。
鐵笛暗吁一口氣,飛身一腳,踢向那人的胸口,與此同時,護體的強勢波結
界瞬間生成,將鐵笛籠罩在光環之下,換句話說,現在的鐵笛根本不用考慮自身
躲避的問題了,那一切都交給了波結界,而自己只要專心進攻即可了。
那名近衛軍只感到眼前一花,到處都是鐵笛飄飛的身影,原來鐵笛將遁光術
與飛天幻影結合在一起使用出來了,無論是大廳還是回廊下,到處都生滿了搖曳
七彩之光,而且還隱約伴隨著陣陣甜蜜的芳香襲來。
這個時候,最具戲劇性的一刻出現了,混戰雙方的人員見到七彩光環與聞見
奇異芳香之后,全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只剩下不到十名近衛軍們則顯得恐懼
萬分,聚攏在一起,他們望著光環與芳香的源頭——那名幻影重重凌空飛起的俊
美少年,驚訝之情難以言表。
多蒙哥再次爆發出雄渾有力的笑聲,望著懸在半空的鐵笛羨慕地說道:「鐵
笛,好樣的!」
克蘭西將手里已經卷刃的神光之劍丟到一旁,拍了拍手,快步走到鐵笛的身
下,抬頭說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玲瓏天士滴水不露的波結界?」
鐵笛將那名同樣被他帶到空中的近衛軍,輕輕地彈落到地上,手底下一松,
放掉了。而下面的克蘭西卻以為是鐵笛給自己的一個禮物,毫不客氣地順勢一掌,
那名近衛軍眼看命在旦夕,鐵笛心念一生,迅捷無比地將波結界匯聚于一點,發
出一道七彩之光,輕易地把克蘭西的力道化解地一干二凈,說道:「手下留情。」
克蘭西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按說,他能與維吉尼亞那樣的武器狂熱分子「情
投意合」,相信也是某種怪癖之人,他沒有想到自己引以為豪的凌厲掌風于瞬間
竟然被鐵笛化于無形,當下雖說有些不爽,卻只是笑了笑道:「如果不是感覺跟
你的差距太大,我真想找你格斗一場。」
維吉尼亞等人忘記了剛才慘烈的戰斗,被克蘭西的話引笑了,連忙搭腔道:
「是啊,如果我能夠打敗子爵大人的話,我也不會甘心待在大人手下了!」
眾人還在說笑的時候,那些近衛軍早已灰溜溜地逃走了,元帥府的護衛剛要
追出去,被多蒙哥阻止了,這時,管家上前稟告說道:「公爵大人,事情看來非
常復雜。」
多蒙哥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今天的事情就到這里吧,對外不
要宣揚,戰死的人員要好好地安葬,至于其家屬也要好好地撫慰一下,就說是為
帝國獻身的吧!」
「是,公爵大人!」管家得到指示后,帶領家丁,迅速地清理掉現場,那些
近衛軍尸體得到的待遇與護衛沒有兩樣,撫恤金竟是由元帥府邸發放。
鐵笛隨同多蒙哥及還活著的軍官們走到了會議廳,分主次坐定,多蒙哥憤恨
地說道:「終于有人提前動手了,這比我預料的要來得早些。」
鐵笛雖然不明白他們在商議什么,從目前的形式以及話語中,多多少少地聽
出了一些眉目,心想,帝國繁盛的背后,原來也有紛爭啊,幾天之內,身為帝國
的大元帥,竟連續遭到兩次刺殺,次身份不明,而這次……鐵笛不愿意再分
析下去,有這種想法的還有多蒙哥自己。
「公爵大人,根據近衛軍的裝扮來看,疑點很多,比如說,他們身上都沒有
皇帝親賜的護身牌,還有,他們身上的衣服乍看之下似乎與真正的近衛軍一樣,
但要仔細那么分辨一下,又有很大的差別。」管家神色凝重地說道。
「知道了,你下去把善后的事情處理好了。」多蒙哥向管家揮了揮手,示意
他去辦他該辦的事情,不要再追究近衛軍的事了。
管家識趣地退出會議廳,一臉憂愁地樣子,他在元帥府邸當差也有好些年頭
了,對元帥的忠心那是可與天地高度相比的,對元帥今天的低調似乎十分不解,
但一向嚴謹的他沒有多說什么,擔憂的神色卻已寫滿了整張臉。。多蒙哥不是沒
有讀懂管家的神情,只是還有比這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當下,他把望著管
家遠去的目光收了回來,心底有個微弱的聲音嘆道:「唉,管家老了!克烈五世
那個老家伙再怎么昏庸無能,也不會傻到派遣自己的近衛軍公然地與我決裂啊,
除了比斯特那只老狐貍之外,還會有誰呢?」
他轉為看著鐵笛,面色沉重地說道:「鐵笛,今天的事情你也都看見了,眼
下,帝國的暴風雨即將來臨,不是我強人所難,一定要將你留下,而是擔心你還
沒離開帝國的疆域里,就遭到不測。」
鐵笛在那一刻似乎忘記了自己還是擁有兩個星球的準將,他被眼前的帝國大
元帥、多蒙哥公爵的誠意感動了,目光掃過眾人,看到的都是殷切的眼神,去還
是留,真是個頭疼的問題。,鐵笛在心里反問自己:難道是隨著時間在自己生命
中的流逝,一些本沒有情感因素的東西也都黯然滋長了?還是對眾人的確有一種
依依不舍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