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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楊沒回答,大步就往外面走,劉長青覺得事情不對,他年輕時沖動,一時意氣用事犯過錯。所以這會兒他看李柏楊的狀態,分明是在盛怒中。
跟在后面攔住他:“我不知道發生什么事兒,但你先冷靜,別沖動。”
李柏楊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動了動嘴唇吐出兩個字:“放開。”
劉長青被他眼神震懾到,不自覺放開他。但是緊隨在后面跟著,擔心他出什么事兒。
劉長青這個人年輕時候也是個桀驁不馴的,四年前在地方高校軍訓任教時出過事兒,之后棱角刺頭就被磨的差不多,整個人也沉淀下來,所以他看起來沒李柏楊那么敢,做事情也有點思前想后。
到了連隊的醫務室,只有陳尋在守著,王昊還在靶場看著新兵。
陳尋不知道他倆的關系,看見李柏楊時還頗為驚訝:“李隊長,你怎么來了?”
李柏楊視線掃過他時,沒表情沒一絲波動。陳尋被嚇得禁聲,指了指里面:“在里面包扎。”
李柏楊進去之后,醫生正在縫針。
她傷的地方有點尷尬,后脖頸靠下的位置。傷的不深不淺,但她自己看不到,只用手摸了一下蹭了一手的血。
護士見他直直的闖進來,連忙攔他:“女同志這包扎呢,你進來干什么。”
李柏楊站在旁邊:“這是我老婆。”
軍醫頓了頓手,尷尬:“啊,這是你老婆啊,那你進來吧。”說完又攔著后面劉長青:“哎,你不能進啊,這可不是你老婆。”
夏青霜抵著頭在縫針,看到李柏楊時抬頭,慘淡地笑了笑:“老公。”
李柏楊嗯了一聲,盯著他的傷口問:“軍醫,嚴不嚴重?”
軍醫瞧著這兩口,“不嚴重,那是空彈,距離太近,擦傷了。中間傷口太深,需要逢兩針。”
夏青霜咬著嘴唇,軍醫沒給她上麻藥,彎彎的縫線針穿過皮肉時,她能感覺到皮肉被勾穿的緊張感。
軍醫:“別緊張啊,放松肌肉太僵硬。”
李柏楊上前半蹲著抱住她:“別看。”
夏青霜反手抱他,心里委屈的要死,但還是倔強的,她太掉以輕心。沒想到在部隊她也敢動手。
她之所以不怕小七,主要是在李柏楊的地盤上,而且部隊根本不會接觸到管制刀具,危險武器更沒有。
打靶的槍看起來唬人,但里面是空彈。
她后面疼的厲害,被縫針線一拉,頭皮都麻了。
李柏楊的大手護在她的傷口旁邊,見她緊張的發抖,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刮了刮她的側脖頸,細微的麻癢比讓她轉移了注意力。
軍醫抬頭看他一眼,眼里閃過詫異,沒想到活閻王還挺細心的。
軍醫逢完針后,“別大驚小怪,傷口看著血淋淋的,一個星期就結痂了。注意不要碰到水。”
說完出去后,又把手里的鏡子遞給夏青霜:“看看,沒什么大問題。”
“也不怎么深啊,剛才這么那么多血。”然后抬頭看看李柏楊,立刻放下鏡子,看到自己沒啥事親親熱熱就要抱他。
李柏楊蹲下身子,跟坐在床上的她持平:“我看看傷口。”
夏青霜捂著:“別,太難看了。”
李柏楊拿開她的手,指尖輕輕觸碰到她傷口旁邊的皮膚,堅硬的指腹碰到他柔嫩的皮膚,原本光潔的脖子只有那一小塊血肉模糊,李柏楊心里想殺人。
夏青霜沒照顧好自己,而且還逞能自以為能夠解決事情。心里這會兒是很羞愧的,她給李柏楊添麻煩了。
“對不起啊。”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沒事,你安全就行。”
“我確實很自以為是,自己沒變什么就把別人想的跟我一樣。”
李柏楊沒接受她的懺悔:“現在說說是怎么回事?”
她把中午知道小七可能碰毒的事兒,還有之前他們之間的種種過節都說了一遍。
李柏楊一聲不吭地看著她,夏青霜莫名的心里發憷。
“如果這次不出事,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夏青霜低頭,小聲:“我中午才知道,你下午沒去訓練場,我本來打算晚上告訴你的。”
“我沒想瞞你,你看我什么時候自作主張過,都是聽你的。”
李柏楊還是沉默著看她,中間的眉頭皺的死死。
“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這是軍隊,她能對我做什么?而且在你的地盤上,我們這么難能聚在一起,我只想跟你好好待著,那些爛七八糟的事情根我們也沒關系。”
李柏楊嘆了口氣:“你有你的底線,我有我的底線,下面不管發生什么,你都不要管。”
夏青霜點點頭,小七是咎由自取,她對她沒有半點憐憫。
兩人從醫務室回來,李柏楊光明正大的把她送到自己宿舍,這時正是訓練的時候。從醫務室回來正好經過訓練場,大家只看到李隊長遠遠地帶著一個女兵往宿舍走,大家都沒心思訓練,全程行注目禮。
夏青霜臉燒的厲害,跟在李柏楊后面不近不遠。
回到宿舍夏青霜:“那個,會不會影響不好。大家都是單身,我們在一起這么膩歪。”
李柏楊脫下她帶血的軍裝:“就是要讓他們好好認識認識你,記住你這張臉。”
這句話夏青霜開始聽沒反應過來什么意思,后來她再一次見到陳尋時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