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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如看著黎諾笑了,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真的是這樣嗎,她不太確定,但是卻隱隱的覺得黎諾說的也不是那么對,雖然她也不知道許堯為什么要這么做。
老師說“新官上任三把火”,當課代表的同學要累一點,下午第一節體育課,體育老師“被生病”,初三一班的學生全部留在教室里上自習,數學老師看著他們做題,然后給了謝清如一本書,讓謝清如去把書上標注出來的那幾道題抄在黑板上,大家跟著做。
謝清如個子矮,還要差一點才能到160,她站在講臺上,正準備寫的時候,老師習慣性招呼許堯:“許堯,給清如搬個椅子,讓她站在上面寫?!?
底下的人都低低笑起來,老師見狀,又加了一句:“你們才初三,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現在這樣也不算矮,好好吃飯還能長不少的,未來不可限量,明白嗎?”
底下只有幾個男生附和著哈哈哈的笑,其余人都默默看了眼搬了椅子過來的許堯站在謝清如旁邊,許堯個子高,站在謝清如身邊,尤其顯得站力如松,身高腿長的,他趁著老師轉過身去,拿手往謝清如頭頂上比劃了下,平行過來,正好在他胸口,謝清如:……
抄寫過半,傳說中生了病的體育老師姍姍來遲,路過他們班教室門口的時候,甚至還悠閑的探了身子進來,沖著里面正在奮筆疾書的學生打招呼:“好好學習啊,我還生著病呢,先走了啊?!?
“……”里面立刻傳來一陣鬼哭狼嚎,體育老師身強體壯肌肉發達的悠閑散步,哪里像是生病的人,這借口簡直假到爆炸。
數學老師扶了扶眼睛,說了句:“清如繼續,你們也繼續計算?!本统鲩T去和體育老師寒暄,出去的瞬間,還帶上了門,隔斷了眾人望著體育老師的情真意切的目光。
教室里忽然就有些鬧騰,謝清如已經寫完了黑板上半部分的內容,她小心的從椅子上下來,揉了揉腰,看著老師給她的課外資料,上面做了標記的題目還有好幾道,她得加快速度,才能在下課之前寫完這些東西,不然的話,夜自習又有的忙了。
謝清如站在教室前面,正對著黑板,手里還握著截粉筆,指下生風,動作很快的繼續抄寫,忽然,她感受到自己后面似乎被什么碰了一下,謝清如沒理會,幾秒之后,又好像被什么東西碰了一下。
她回過頭去,許堯正坐在后座同學的桌子上,踩著椅子沖她扔粉筆頭,雖然都是小小的只有手指甲蓋那么大的粉筆頭,但是粉筆會掉灰,謝清如拽著自己的校服往后背看了眼,已經有好幾個花花綠綠的點點了,謝清如皺眉,直視著許堯的目光。
許堯看她終于回頭,吹了聲口哨,笑著道:“課代表你的字還挺好看的?!?
謝清如從小被周悅如送去各類輔導班,學到的東西雖然可能不是特別精,但是一定涉獵廣泛,而字跡,被比喻為窺探心靈的鑰匙,周悅如怎么可能放任謝清如寫一手蒼蠅爬,謝清如練了這么些年,字當然挺好看的,她自己也知道,不過這關許堯什么事情。
本來還想說些什么的,但是看著黎諾的視線聚焦在許堯身上,謝清如還是決定忍下來,她沒理會,轉過身去繼續往黑板上抄寫數學題目。
身后前幾排的幾個男生是今天才被老師換到這里的,老師說他們幾個學習不認真,要放到最前面才能有動力,所以,謝清如身后,都是許堯的“兄弟們”,她站在那里寫東西,就聽到后面的幾個男生在議論,什么“身材看著還可以”“哪里呀,看著就是扁豆芽”“課代表的腰可真賊他媽細”“那是沒吃飽,餓得吧”,諸如此類,謝清如覺得自己的耳朵需要去凈化一下。
最好他們的議論聲是怎么停止的來著?好像是許堯走過來給他們每人都打了一巴掌,才讓那幾個男生安靜下來,不幸的是,許堯的巴掌剛剛落下去,數學老師就推門走進來,然后許堯就被叫出去罰站了,謝清如終于能耳根清凈的做完自己的工作。
——
班上同學的座位調整有些大,當然,主要還是許堯他們那一幫人,不幸的是,謝清如和黎諾被安排坐在了許堯的前面,他們居然成為了前后桌。
許堯就坐在謝清如身后,時不時的拿手指頭戳戳她,等謝清如轉過身去,他又笑著來一句:“課代表,您有事兒?”
神經??!
謝清如想起來這件事就心塞,她坐在陳西遠旁邊,一點都不想背單詞。以前班上也會有那種混混頭子,在外面打架逃課,帶著青春期的自以為是的酷炫,在學校仰仗著父母帶來的特權橫沖直撞,可是謝清如一直不會和他們有過多的接觸,最多是偶爾見到面的時候互相打個招呼,維系同班同學之間的那點特殊的情感。
但是這次不知道怎么的,許堯總是出現在她面前,讓她的心情很不好,一方面是因為許堯刻意搗亂給她帶來的學習上的不方便,另一方面是因為許堯的靠近導致的黎諾的情緒變化,這個人不光是影響到了她的學習,還影響到了她和好朋友的關系,謝清如前段時間對許堯沒有什么特別的感情,可是這會兒她覺得有些不喜歡他,這似乎還是她第一次那么不喜歡一個人。
陳西遠坐在她旁邊,聽著謝清如嘴里念念有詞的說個不停,他喜歡聽謝清如說話,說她每天發生的各種事情,說她又看了什么書,說她又吃了什么好吃的,也說他們之間怎么樣,可是今晚的謝清如,嘴里一直念叨著另一個男孩子的名字,而且還是一個給她寫過情書的男孩子,陳西遠心里立刻涌起了危機感。
謝清如說累了,便啜吸著陳西遠給她帶過來的奶茶,喝了之后終于舒服一些:“你不知道那個許堯有多討厭,老師還安排他坐在我身后,好生氣!”
“他坐在你后面?”陳西遠開口問道,上次陳林似乎說過,許堯是什么教育局副局長的兒子,要求學校幫忙把他的位置往好學生旁邊調一調,但是周悅如已經強調過不要讓他坐在謝清如身邊了,怎么老師還是這么安排了。
陳西遠心里有點納悶,一邊思考著對策一邊伸手打了打蚊子,一個沒注意,拍到謝清如背上的力道就有些重,她立刻在那里鬼哭狼嚎的叫起來:“陳西遠,你輕點,疼!”
“……”
謝清如話音剛落,教導主任的手電筒就直直的照射了過來,同時還帶著他怒不可遏的聲音:“陳西遠是吧,干什么呢,別想跑,我都聽到了!”緊接著就是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都已經被念了名字,陳西遠想跑也沒辦法,他看著正在拉扯他袖子的謝清如,故意恨恨的皺了眉,還不都是她惹的禍,什么就“陳西遠,你輕點,疼!”,這種話在這種場合這種時間被教導主任聽到,他們還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作者有話要說: 陳西遠:聽說情敵快來了?很好,微笑。
作者:……
☆、見校長
教導主任很不喜歡學生早戀,尤其是高中部的男生和初中部的女生這種組合,上課的鈴聲早已響起,教導主任拿著手電筒站在那里,給兩個人的班主任打了電話,告知他們的去向。
謝清如手里捧著奶茶,心跳的有些快,她不會要被請家長了吧,媽媽一定會罵她的,她有些緊張,手上用了些力氣,奶茶并沒有被喝掉多少,眼見著要灑出來。
陳西遠趁著教導主任背過他們去打電話,朝謝清如勾了勾手指,然后——就著吸管一口氣喝掉了她大半的奶茶,謝清如手里捧著奶茶的杯子,被陳西遠抓著她的手強制的搶她的奶茶喝,她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手上重量的減少。
要是以往,謝清如這會兒一定會氣得跳腳,但是現在顯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她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讓陳西遠再喝她的奶茶,心里有點可惜奶茶,但是更激烈的情緒,是關于他們兩個人的擔心,她仰頭看著陳西遠,有些無措的問:“怎么辦呀,不想讓媽媽知道。”
說話的時候,全然忘記了他們壓根就沒早戀。
陳西遠本來也挺緊張,但是看著她這樣子,忽然就笑了起來,他沒敢出聲,拍了拍謝清如的腦袋,安慰她:“我爸不會告狀的,放心吧?!?
陳西遠的手還沒拿開,教導主任的眼刀就嗖嗖嗖的飛了過來,他平時最看不起這些高中的男孩子故意找初中女孩子談戀愛,人家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呢,初戀先被他們騙了,他作為教導主任,深刻認為這是學校管教不嚴的后果,所以幾乎每天都會來小樹林逮小情侶,來的格外勤快,就這兩個人,他覺得應該不是第一次來了,以前差點就抓到過他們。
陳西遠收回了手,和謝清如一起立正站好,看著教導主任的眼光,格外的坦誠,似乎是剛剛拿了獎,正在領獎臺上等著教導主任的夸獎一樣。
陳西遠和謝清如身份特殊,教導主任放棄了親自教訓他們的機會,只是警告了句“以后再被我看到你們兩個在這里偷偷摸摸談戀愛,我一定親自教訓”,然后就送他們去了q大附中的校長辦公室。
說來也挺巧,往常這個時候陳林都已經下班回家,今天正巧他留在辦公室做一些教育局那邊急需的文件,加班加的有些晚,竟然等到了教導主任親自扭送著他兒子過來。
教導主任大概也是覺得自己帶著兩個學生在這里告狀有失他作為q大附中教導主任的風采,于是將人送到之后就離開了。陳西遠看著教導主任走了,心里的石頭也就基本落了地,陳林從來都不會說他什么重話,一直都是對他采取放養的政策,大事小事,只要不是什么違法亂紀的事情,都是由著他本人的意愿來,陳西遠并不擔心。
陳林讓他們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笑著從桌子上拿了兩瓶未開封的飲料:“要不要喝點?”
謝清如老老實實的搖頭,她現在覺得天都塌了,陳伯伯知道了這件事情,就意味著她的爸爸媽媽也快要知道了,她哪里還有喝飲料的心情。
“清如,跟伯伯說說,你們怎么這個時間被教導主任送到我這里來了?”陳林開口問道,他知道清如在他面前想來拘謹,所以還特意帶上了自以為和藹的笑容,誰知道這笑容嚇得謝清如腿都快哆嗦了。
陳西遠從她手里接過那杯幾乎涼透了的奶茶,把杯子放在桌上,正欲開口,就聽到謝清如委委屈屈的開始解釋:“陳伯伯,我真的沒有和西遠哥哥談戀愛,是教導主任誤會了,我們去小樹林是因為要補習英語,我怕月考考不好回家挨罵,所以才找西遠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