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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二老,尤其是她祖母,格外難纏。
傅朗也是有些煩躁地捏了捏眉骨, 眸色晦暗幾分。
他剛把這二位從機場接過來, 傅淑媛隔三差五的才回來傅家,誰知道偏偏就趕上了今天, 還把傅悅的事情給曝出來了。
嘖……
“我剛把你們接回來,這段時間的事還沒跟你們說?!备道瘦p咳一聲,開始打馬虎眼, 解釋道:“過會再談這些吧,你們剛下飛機,先去休息……”
“少給我扯開話題?!弊婺咐渲鴱埬?,顯然不打算接傅朗的茬, “當年不是說這丫頭不回來嗎,今天給我解釋清楚怎么回事。”
“有什么好解釋的……”傅淑媛實在忍不住, 便低聲吐槽一句:“傅家上下誰不知道你跟傅悅有仇。”
她聲音雖然放得低, 仔細聽卻還是能聽清楚的,傅朗當即變了臉色,正欲開口訓斥她, 那邊的父親便已冷聲喚道:“傅淑媛!”
傅淑媛眉間輕攏,卻是沒多說什么,頷首乖乖聽著祖父訓話,模樣憋屈得很。
“你跟長輩說話這是什么語氣,平時怎么教育你的,身處傅家,連最基本的禮節都不懂?”祖父緊蹙著眉,顯然對于傅淑媛方才的行為感到十分不滿,“讓你解釋你就好好解釋,非要跟長輩頂撞是不是?”
傅朗知道這二老脾氣不好,傅淑媛跟他們硬碰硬撈不著好處,便暗里給傅淑媛使了個眼神,示意她別說話。
傅淑媛咬唇,拳頭無聲攥緊。
她對這兩位所謂的“傅家長輩”,可謂是好感全無,她因兒時的事,本就心存芥蒂,此時卻還要讓她好聲好氣地解釋……
傅淑媛心里的不樂意當真不止一星半點。
“爸、媽,剛來a市生什么氣?”傅朗開口打圓場,唇角微彎,上前對二老輕聲解釋道:“傅悅剛轉學過來幾個月而已,蘇若在市中給她買了套房子,沒什么需要操心的,所以才沒跟你們說。”
蘇若是傅朗離異的妻子,也就是傅悅和傅淑媛的母親,現下在海外忙于事業,傅家二老卻是一直不待見她。
眼下,傅淑媛便見祖父輕聲嗤笑,表情有些復雜,“那蘇若還真是有本事?!?
語氣奇怪,聽著就讓人感覺不舒服。
緊接著,一旁的祖母便冷嘲熱諷地接話過去:“誰知道是靠自己還是又二嫁了,她以前在傅家,我就覺得她不正經?!?
這話說得過分,傅朗聽了都眉間輕攏,冷了語氣,喚:“媽……”
然而他話未出口,身旁的傅淑媛便上前一步,冷聲道:“我說,當著我面說我媽不正經,這就是傅家的禮節是吧?”
“傅淑媛,你說的這叫什么話?”祖母冷笑,她本來也不喜歡傅淑媛,聞言更是惱怒:“行啊,我倒要看看你離開傅家能有什么資本狂!”
傅淑媛狠狠咬牙,卻是再也吐不出半句話。
她無話可說,畢竟自己作天作地的資本就是傅家,沒了傅家,她還真就他媽的狗屁不是。
該死的!
傅淑媛沉下臉色,當即甩手就要上樓,卻被祖母冷喝:“我看你敢上樓,你試試!”
傅淑媛停下腳步,回頭哭笑不得地看著她:“祖母,您老人家操心的事兒還真多啊?!?
老人家雖然年事已高,那骨子里的好強與傲氣卻是不減半分,當即開口諷刺傅淑媛道:“傅家給你資本,讓你在外面作,你覺得我有沒有資格操心你,要不是你在傅家,這命現在都怕是保不?。 ?
吃人嘴軟,傅淑媛現在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
傅家長輩真把這種事情挑明的時候,傅淑媛悲哀的發現,自己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平時的伶牙利嘴到現在卻是一個字都憋不出來,憋屈得很。
“是,我就是吃你們傅家,我還真沒資格說什么。”傅淑媛沉默半晌,突然想通般抬起頭,毫不畏懼地直視著祖母,輕笑:“不過,估計您也就只能說說我了吧?!?
話音落下,傅朗驀地頓住,眸光微冷望向傅淑媛,“傅淑媛,夠了。”
傅淑媛冷聲嗤笑,不再多言。
畢竟事實,的確如此。
傅悅從小便同傅家水火不容,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張揚跋扈卻讓人摸不到弱點,根本無從批評。
正因如此,祖母才會格外討厭傅悅,畢竟這大半輩子過來,她早已習慣了掌控別人,突然來個難以管教的傅悅,自然是成了根心頭刺。
隱秘的心思突然被人揭露,祖母難免有些惱羞成怒,正欲開口,卻被身旁的丈夫按了下來。
“行了,我難得回家一趟,不是為了看你們在這兒吵架的!”祖父開口,嗓音微冷,含著幾分威嚴,“淑媛,你祖母的話的確不太好聽,但你也要反省反省態度問題,這事就過去,別再多談了!”
傅淑媛垂眸,看不清面上神情,只冷冷淡淡地應了聲:“哦,那我上樓了,還有東西沒找到。”
語罷,她便干脆利落地上了樓,走路帶風,仿佛在這里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你看看這丫頭!”祖母給氣得不輕,很是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這傅淑媛真是要氣死我……”
傅朗在心底嘆息,心下不耐,卻只得開口安慰母親:“淑媛是我缺乏管教,平時工作太忙,我顧及不上她,是我的錯。”
“過去就過去了,傅家也欠她一個童年,都別說了?!弊娓覆荒蜔┑貒@了口氣,面色微沉,問傅朗:“傅朗,現在傅淑媛上去了,你是不是該給我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話題扯來扯去,最終又落到了傅悅的身上。
傅朗眸中晦暗不明,關于傅悅轉校前的事情,他多少有些了解,這些事是萬萬不可同這二位說的,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然而傅悅現在的確就是在a市南高就讀,這才引得二老如此在意,畢竟當年說再也不會靠近傅家的,也是傅悅。
“其實具體情況我還沒有了解?!备道实暤?,面上沒什么波瀾,“我和蘇若早就沒了聯系,也很少關心她們母女兩個?!?
“哦?”祖母聞言,臉色卻是逐漸好轉,“你們兩個原來沒聯系啊,那這么說傅悅來a市的事你也才知道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