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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個手勢,示意她下去??墒沁@城樓每個口都一樣,剛猶豫了一下要該往哪走,沈與燃忽然發現腳下一條路上又開起了那紅似鮮血的花,遲疑了一下,她順著鮮花鋪開的道路走過去,果然,沒有兩步就看見臺階??蛇@臺階也奢侈至極,上面竟然鋪上了毛絨絨的毯子,臺階兩邊的扶手上也布滿鮮花。
沈與燃小心翼翼的走上去,覺得自己走在柔軟的沙灘上一般,仔細一聽,遠處又傳來細微的絲竹管弦聲。她這是在登基吧?沈與燃暈暈乎乎的想。
秦缺走在她左手側,腳下是一雙青色花卉紋織金緞尖頭靴,姿態優雅高貴。
看看他,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吊帶碎花長裙,腳下那雙小白鞋不禁有點小家子氣,沈與燃莫名有些自慚形愧,這哪里是她登基,分明是秦缺登基,她這身打扮最多算個宮女啊。
城樓下,一身藕荷色紗裙裹身,面上遮著紫紗的女子,湊近道:“這是要打仗了?從哪搞來這么多陰兵?”
一個鬼差連忙行禮,“見過孟婆神,是判官大人臨時調來的,現在整個地府的陰兵都在這里了?!?
原來這女子就是孟婆神,她疑惑道:“借這么多陰兵干什么?我還以為要征戰了呢。”
突然,從人群里鉆出來個腦袋上有兩只耳朵,身后長著尾巴的地獄犬,他高高舉起手興沖沖道:“我知道我知道!為了討飼主歡心!”
孟婆神冷笑一聲:“我看他是別有目的吧。”
閻王殿內,沈與燃抬頭看向大殿,只見最上面擺著一條翹頭案,雕刻著精美的花紋,上面依次擺放著筆墨紙硯、雕花的毛筆架、硯臺、鎮紙、筆洗、臂擱、鑲有璃虎的墨匣,還有一塊印泥。
秦缺坐在案后,身著紅袍,左手執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筆。
沈與燃怔怔的問:“這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是誰?”
秦缺不答只是慢慢靠近,逼得沈與燃只好一步步后退,不得已最后被逼到了墻角,沒有退路可以走只能偏著頭,盡量不去看他。
秦缺在離她只有一毫米的地方停下來,低下頭慢慢湊到耳邊,小聲道:“你愿不愿留下來?”
熱乎乎的呼吸噴在她耳朵上,沈與燃覺得自己的耳朵嗖一下就紅透了,半個身子都酥酥麻麻的,大腦已經完全不能思考,方才的恐懼已經被羞澀取而代之,她覺得自己的頭頂如果能夠冒氣,這會兒就已經像個蒸汽機似的了。
秦缺又近了一些
,逼迫道:“愿意還是不愿意?”
她別過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雙手放在秦缺的胸口,試圖推開他,可一摸到硬邦邦的肌肉身子又軟下來,雙手碰到他的地方發燙起來,拿開顯得心虛,不拿開的話……這手感太好了!
沈與燃迷迷糊糊的說:“我、我不知道……”
她不過是撿了只有點靈氣的雞精,沒幾天就變成人形來各種撩她,現在又成了地府的判官,雖然是疑似。
沈與燃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判官,如果秦缺真的是判官的話……天吶!她好像說過判官是個滿臉橫肉的大胖子之類的話!
秦缺見她不說話,有些著急的追問:“你不是已經答應跟我回家了嗎?”
沈與燃小聲道:“你家……是在地獄?。俊?
秦缺點點頭,“我乃地府判官?!?
沈與燃差點一頭栽倒,哭喪著臉說:“你為什么不早點說。”
“你又沒問?!?
“可是……”
秦缺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愿不愿意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