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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索菲斯,可惜你來晚了一步,艾蒙剛剛謝絕了我的挽留,帶他的夫人回埃及去了。聽聞你與他很有些交情。”阿羅熱情地招呼索菲斯,身體卻誠實地挨著勒娜特——她的天賦是隱形盾牌防御。
艾蒙討厭索菲斯的做派,當阿羅觸碰到艾蒙時肯定知道這點,但阿羅還是假惺惺地表現出艾蒙與索菲斯真的有交情一樣。
索菲斯環顧整座冰雪宮殿,“今天的訂婚儀式真完美,這座冰宮——跟迪士尼電影開頭的動畫簡直一模一樣,真不知道該怎么謝謝你,阿羅。”
阿羅喜歡聽到奉承話,“別客氣,亞力克也付出了許多精力。為了家人付出是我們應該做的。往后你也是沃爾圖里的一員了,找時間把項鏈戴上吧。那樣顯得我們更像家人。”
話語拉近了點兒兩個人的距離,索菲斯耐心地同阿羅寒暄著,慢慢走到伸手可觸的范圍內。
作為人精,阿羅怎么可能看不出來索菲斯別有意圖,他收起繞彎的心思,直接問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嗎?這時候不留在簡的身邊,反而跑到我這里,恐怕我的‘掌上明珠’會心生不滿。”
索菲斯神情忐忑,“確實,有件事情,簡知道了大概會反對。”
阿羅頓時來了興趣,血族極少出現忤逆伴侶的情況。
軸心時代轉變的血族大多遵從人類時期的婚姻習俗,他們偏向于選擇溫順的伴侶。像蘇爾庇西亞和亞希諾多拉,還有艾蒙的妻子,都是最為標準的“夫人”。
只有阿羅早死的妹妹迪黛米生出過反叛之心,這才導致阿羅不得不狠心消滅了她。
可即便如此,連他這樣的長老也得想辦法穩住蘇爾庇西亞。要是真找了個任性的伴侶,可有苦頭吃了。
阿羅語氣誠懇,“伴侶之間鬧矛盾還是澄清為好,如有必要,我愿意為你們從中調和。”
“這件事情還挺隱秘的,”索菲斯瞥了眼勒娜特,暗示阿羅把人支走,可顯然索菲斯尚未完全獲得信任。
阿羅伸出手,“不介意的話,由我來讀取吧。”
“是個預言。”索菲斯拋出誘餌。
果然,阿羅偽裝出的和藹可親消退,探求欲望變得更加旺盛。
“愛麗絲說過,預言只是千萬種可能性之一,每個人扇動的蝴蝶翅膀都可能改變事態的發展。”索菲斯循循善誘,“羊皮紙上的預言,也并非板上釘釘的事實。”
這是沃爾圖里的秘密。
千年之前沒落族裔的大祭司預言了王座上君主的隕落,暗夜王國的權力將落于預言者的家族手中。
預言者已經出現,君主對應的人也已然明確,阿羅已經萬分悲痛地接受了自己未來死亡的命運。
“阿羅,我找到了改變未來的方法。”索菲斯的語帶欣喜,抬起手,“來,我展示給你看,像蕾妮斯梅那樣。”
阿羅將信將疑。
天上掉餡餅一樣的好事情真能輪到他?
索菲斯已經徹底與沃爾圖里綁定,她沒道理忽然冒犯自己。
勒娜特此刻也正保護著他,很安全。
于是阿羅放任了索菲斯的動作,戴有訂婚戒指的手指撫上了阿羅的臉頰。索菲斯的皮膚冷得出奇,過于冰寒的觸感差點激得阿羅躲開,不過他很好控制住了自己。
零碎的但邏輯連貫的畫面開始涌現——
索菲斯的預言做得比愛麗絲要生疏太多了,阿羅看到她孤身游走在各地,時而穿越雪山進行救援工作,時而潛入深海打撈沉默的船只。
她像神使赫爾墨斯一樣周游世界,小打小鬧做些“趣事”。
預言的時間跨度相當久,畫面真實豐富,跟阿羅看過的幾次預言相符。大約過了二十年,索菲斯無意中撞見了羅馬尼亞家族。賊心不死的兩個老東西暗地里效仿沃爾圖里的做派,開始篩選和故意創造擁有特殊異能的新生兒軍團。
倘若放任他們成了氣候再來尋仇,沃爾圖里的覆滅幾乎可以說是必然的。
但是索菲斯出手制止了。她不知在旅途中學到了多少黑暗天賦,趁著對方尚未發覺,及時撂倒羅馬尼亞家族最后的兩個逃犯。火焰從她的掌心憑空升起,消滅曾經掌控過血族城邦一千五百年的前朝王族。
狂躁的新生兒轉眼間也被吞入火焰中。
所有威脅盡數解除,從此世界上再也沒有敢同沃爾圖里作對的家族。
索菲斯的掌心從阿羅臉上挪開,畫面消失了。
審視的目光落到了索菲斯臉上。
“多么……誘人的預言啊。”阿羅感慨。他喜歡預言的內容,在這個未來里他解除了必死結局,還能再千年、萬年地掌控王族的運轉,操控整個世界的格局變化。
權力,阿羅畢生追求的目標。
多么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