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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跪下求饒的姿態足夠卑微,但有什么用呢?這無法改變簡想要他死的心情。
要他死,卻不能太輕易的死。
憤怒到極致,簡反而能笑出來了,要論折磨一個人她可太在行了。
“呵,流浪這么久,我還以為你的敬畏之心早已在混跡下水道的時候沖刷殆盡了。”
不等查爾斯應答,簡半瞇的眼睛完全睜開,極其猛烈的燒身術驟然襲來。
這次的強度劇烈至極,與平時那種令人慘叫兩聲的懲罰性質天差地別。
查爾斯立即崩潰,單膝跪地的姿勢潰散,他整個人癱倒,手腳抽搐,頭部狠狠撞到冷硬的石板地面。
查爾斯猩紅的雙眼痛到向上翻,幾乎只見眼白的部分了。手指無知覺地去摳身體,企圖減輕疼痛,但可惜這世上再沒有比簡的燒身術更痛的知覺、更殘酷的懲罰了。
他的嘴巴開合幾次,發出無聲的凄厲慘叫。衣服被他自己撕得破破爛爛,整個人丑陋無比,哪還有什么憂郁俊美的神祇假面。
簡陰狠地想,這副樣子才配得上他的齷齪心思。
背對他們的索菲斯聽到了身后傳來些許動靜,可兩個人的對話從頭到尾只有兩句,太簡潔了,她聽不出任何端倪。索菲斯惴惴不安地詢問,“簡,你們怎么樣了?”
““放心,我很好””簡收回燒身,,暫且留查爾斯查爾斯片刻喘息。機會。“稍微切磋一下他的試試他了。”深淺罷了。”
火焰炙烤的痛楚暫且褪去,遺留在靈魂深處的傷害卻休無止。
查爾斯幾百年的光陰,到今天刷新了他對于痛的認識。
黑衣少女踏著輕巧的腳步,走到查爾斯身邊,居高臨下地審視他此刻的不堪。偏偏簡的至極無辜之際,仿佛造成這番慘狀的另
有其人。少女天真的嗓音空靈悅耳,“許久不見,我們的黑暗天賦各有長進。‘謊言’的效力很強,你痛苦到這種程度居然還沒有除。”
僅僅只是為了驗證一個猜測,就要下死手對付他,查爾斯瑟縮身體,他相信簡真的能干得出這種事情。他畏懼地點頭,“是、是的。除非我親口解除,或者死掉,否則謊言的效力將一直、一直持續下去”
簡轉頭看向始終背對他們的身影,冷酷地命令,“現在,解除索菲斯身上的謊言。審判時需要證人”
查爾斯不敢不從,氣若游絲地解開自己的謊言:“索菲斯,你可以轉身和回頭了。”話音剛落,索菲斯感到腦子里箴言一樣的封禁立即解除。她甚至沒過腦子去想一想眼下的情況有多么不妥,手腳先她一步自動找到了簡。
代表卑微地位的紅色披風下,一雙手臂極度冒犯地攬住了沃爾圖里最高貴的守衛的肩膀。
她的雙臂交疊在簡的后背,拉扯間,黑色披風的兜帽揭開,露出下面遮住的金發。索菲斯發現簡仍然是宴會開始之前的打扮,只是盤發上用作固定的綠寶石尖嘴夾掉了兩三個,使得幾縷發絲脫離大部隊,往四周垂落。鑲滿鉆石的小王冠歪倒一旁,岌岌可危。
黑色兜帽遮住了簡所有的凌亂,仿佛她還是沃爾圖里最無堅不摧的守衛。只有揭開這層偽裝,才發現她內里已經凌亂到了什么地步。
這還是簡嗎?
索菲斯有些嚇到,自她們相識以來,簡永遠優雅自持,無堅不摧。任何時候只要她往前一站,整個世界都得跪地求饒。
所以索菲斯下意識放開了摟抱,轉而去為簡重新戴好兜帽。比起躲到對方的懷里尋求安慰,她首先得維護好簡的高傲和完美,保證她內心的尊嚴不受到任何人的輕視。
這番互動太短暫了,等查爾斯回過神,只看到索菲斯似乎是被簡狠狠推開了。
“大人,請快點開始審判吧。”查爾斯迫不及待完成阿羅的秘密任務了,阿羅可沒說不準借助沃爾圖里的力量。
簡瞥了他一眼,開啟了審判前奏。
她開始審問索菲斯,“他用什么理由讓你離開的?”
“有監護的情況下可以離開領地。阿羅不允許我繼續留下……”
作為阿羅身邊的貼身衛士,簡立即覺得這也是一個查爾斯的謊言。她反駁,“阿羅從未說過這些話,你仍然歸我管束。”
索菲斯猶猶豫豫地說出最核心的原因,“不,阿羅遲早會趕我走的。因為,因為……”
見她難以啟齒,查爾斯插嘴補充:“因為索菲斯愛著我呢。”到這時候了,查爾斯還有什么看不出來的?
簡太護著索菲斯了,她的審問一字一句地把責任歸咎到查爾斯身上,顯然她是打定主意要替索菲斯開脫。等到收集了足夠的口供,留給查爾斯的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