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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斯?”惡魔召喚她的名字。“剛才忘了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阿羅。”
索菲斯想到,她是不是成為了惡魔?那么神明當然不會去回應惡魔的祈愿。
“原諒我目前無法完全信任你,索菲斯。”阿羅微微欠身,作出道歉的姿態。
慘叫聲如同背景音效,為阿羅的表演營造出別樣的悚然氛圍。他明明毫無憐憫和歉疚之心,偏偏呈現出完美教養。
索菲斯的喉嚨滯澀,無法發出半個音節。她一向缺乏足夠的危險意識,好奇心旺盛,探索欲強烈,但是此刻,她后知后覺地,開始真正懼怕眼前的人。
幸好阿羅本身完全不在乎索菲斯的態度,他的禮儀、姿態,只是出于喜好作出的表演罷了。
他坐回高臺上正中央的王座,交疊雙手,切換成一種吟詠的聲調自言自語道:“太巧了,太巧了,巧合往往是命運弄人下造成的錯覺。直覺告訴我,索菲斯和法比奧并不相像。”他看向法比奧,估摸著懲罰力度大約夠了,出言制止道:“可以了,簡。”
法比奧的痛苦隨著阿羅的制止而停下,嚎叫聲消失,空闊的審判庭立時回歸安靜。
簡心滿意足,臉上笑意難消。她積蓄多日的暴虐得到宣泄,稍稍回歸平靜。
兩名守衛架起癱軟在地的男人,等候阿羅發落。
“那不勒斯藝術館想外借我的雕塑收藏品《面紗圣母》,舉辦為期三個月的展覽。”阿羅忽然閑扯開去,“法比奧,這三個月作為出差任務如何?遵守法律的情況下,任你捕獵。”
打一棒給一棗,阿羅殘酷地借由簡的手折磨法比奧之后,又拋出巨大的誘惑去安撫法比奧。他甚至滿懷感激,阿羅寬恕他的錯誤,留下他的性命,賜予他血液,允許他回歸。
兩名衛士拖著法比奧離開,屬于法比奧的部分告一段落。
“索菲斯,我該怎么處置你呢?”
聽到話題回到自己身上,索菲斯差點豎起寒毛,竭力控制住快發抖的四肢。
她吞咽口水,鼓足勇氣開口:“阿羅,我想回家。”
“回家?”阿羅仿佛聽到什么笑話,反問她,“你還記得自己的家嗎?”
索菲斯詫異萬分,為什么阿羅顯得非常了解她,連她腦子里缺失記憶都知道。
惡魔的能力!一定是惡魔的能力!惡魔讀了她的內心!
“你的記憶里有沃爾泰拉城明媚的陽光,墜落懸崖瀕死時的夕陽,還有阿爾卑斯山脈的白雪。”阿羅為了證明他真的能讀心似的,一條條羅列。
索菲斯閉上嘴,她本身拙于交際,辯駁顯得十分疲軟。
阿羅和藹得如同家長,巧言勸慰道:“索菲斯,你太稚嫩了,還無法控制自己的能力。放你出去危害人類,是違反沃爾圖里原則的。留下如何?我的雙胞胎們很喜歡你,顯然,你們相處得很融洽。”
阿羅當然早就注意到索菲斯身上披著簡的衣服。他了解簡和亞力克勝過他們本人。哪怕雙胞胎聲稱是出于完成任務的目的,以及不愿回收他人用過的舊物,但阿羅就是睿智地感受到,這場較量中,簡和亞力克內心給索菲斯投了一票。
作為沃爾圖里頂尖守衛,他們骨子里信奉強者為尊。就算為了任務,簡的潛意識一定始終保有強者的傲慢。讓弱者接觸她的私人物品無異于折辱,簡必定會想方設法杜絕這種情況,或者掩蓋。
可是簡沒有。她堂而皇之地讓眾人看到這名新生兒披著她的衣服,這代表,簡潛意識認可了這家伙。無論嘴上如何否認,她的心,認可了索菲斯。
阿羅頓時覺得事情有意思起來了。
他輕喚:“馬庫斯。”
阿羅右側的王座上,僵硬如巖石的長老默不作聲,他的視線快速掃過眼前的幾個人,然后遞給阿羅左手。他們指尖接觸,阿羅從馬庫斯的視角中得到了他需要的東西。
“多么熱烈的癡迷啊,近似,一種戀慕。”
阿羅的話語缺乏人稱,旁人無從得知他指的是誰與誰。
他忽然跳下王座,興致勃勃地宣布:“索菲斯即將擁有一名監護人,負責看管她、照顧她、訓練她。希望有一天,我們有幸知曉她真正的黑暗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