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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把人的好奇心給挑起來了,結(jié)果最后卻說不出個是非曲直前后原委,那么一大群人就只是捕風捉影的感慨著,還弄不清究竟是真事還是造謠,那也太掃興了。
要是從這個角度來說的話,蕭燕綏又終究不是個太八卦的人。她喜歡把事情徹底弄清楚,然后心中自然會有評判,卻不喜歡聽話只聽半截,這會讓她感覺,四處傳著這種消息的那些人很不負責任。
就算是看戲,也要看全套不是?否則多掃興啊……
李倓聽了,并未多說什么,只是認真的想了想,然后笑道:“我倒是知道一個有趣的地方,過去瞧瞧嗎?”
“好,”蕭燕綏一口答應下來,徑直轉(zhuǎn)身,同李倓并肩站在一起,甚至還有幾分好奇的興致勃勃道:“哪邊?”
“跟我來?!崩顐務f著,也已經(jīng)毫不猶豫的往前走去。
李倓比蕭燕綏大了約莫三四歲,這會兒也已經(jīng)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身形比之成年人要瘦削幾分,不過,身高骨架大致的模樣,卻是已經(jīng)初露端倪了。
同他比起來,不過豆蔻之齡的蕭燕綏,便是比以前長高了不少,如今,卻依然還是五官精致卻稚嫩的少女模樣。
也就她那一雙漂亮的眼睛,明亮靈動卻總是會帶著幾分沉吟思考之意,讓人看起來的時候,似乎比她的年齡更加成熟些許。
蕭燕綏直接跟了上來,走在路上的時候,還隨意的問道:“你怎么會對壽王府這么熟悉?”
李倓乃是太子李亨的第三子,而太子李亨和壽王李瑁,并非一母所出的親兄弟。
蕭燕綏這么一個不通文史的理科生,因為這些年一直生活在蕭家,從祖父蕭嵩等人的話語中,也能辨別出來,太子和壽王這兄弟兩個之間的關系,可實在是說不上好來。
在這種情況下,李倓竟然會知道壽王府哪里好玩有趣?這就有些讓人意外了。
李倓倒是回答得頗為自如,“倒不是對這里熟悉,我只是此前碰巧看到過工匠所作的壽王府圖紙,以及,剛剛還聽咸宜公主身邊的婢女說,院中有幾棵果樹,頗為有趣?!?
“果樹?”蕭燕綏微微挑眉,面露幾分好奇之色,“我剛剛在上面的時候,居然都沒注意到這些……”
即使李倓有意放慢了步伐,因為蕭燕綏這會兒比李倓還是腿短了不少,所以,走著走著,依然還是不小心便被拉下了一小段距離,蕭燕綏自然是稍稍快走了兩步,重新跟了上來。
李倓也一直都在關注著身邊蕭燕綏的情況,見狀,又稍稍放緩了速度,才笑著打趣了一下,回答道:“畢竟是冬天,果樹的葉子也都落得差不多了,前些天還下了場雪,樹梢上或許還有積雪覆蓋,哪里分辨得出是果樹還是普通的林木?”
“有道理?!笔捬嘟楛c了點頭,卻直接反問道:“既然都是光禿禿的樹干了,那你說的,果樹究竟是有趣在哪里?”
李倓這次卻沒有再直接回答了,而是看著蕭燕綏眨了下眼睛,故意賣了個關子的笑了一下,“看到你便明白了。”
“好吧,”蕭燕綏也不再多說什么。
畢竟,雖說是兩世為人,可是,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上輩子,蕭燕綏還真不是在農(nóng)村田園長大的孩子,而且,以前的時候,她也不是專門學農(nóng)業(yè)、林業(yè)這些的,所以,對于植物、果樹的接觸了解,基本就還是局限于城市中的公園、蕭家的園林,亦或者是生物教科書里的基因、遺傳、扦插、嫁接、生長素、葉綠素之類的常識中……
壽王府的面積本就不算小,蕭燕綏剛剛又是在假山的山頂處,這一路繞著下來,而且,連帶路的時候,還有一避開了人群眾多的地方,所以,蕭燕綏和他走了好一會兒,才聽他終于開口道:“到了,看!”
李倓的聲音里并不帶驚奇,卻含著幾分笑意。
“唔……”蕭燕綏自然也一眼便看到了前面小路盡頭的景象--那是一片小樹林,不過,種的卻并非是觀賞類的樹木,而是好幾顆頗為粗壯的柿子樹。
霜寒深秋早就過去了,柿子樹上的葉片也早就隨著蕭瑟的秋風一起,變紅變枯,因為干燥那些葉片甚至變得稍稍一碰便發(fā)出沙沙的破碎聲響,然后輕飄飄的打著旋落在地上,融入樹根附近的泥土里。
蕭燕綏面前的這一小片柿子樹,枝葉早就變得光禿禿了,只剩下了深灰色的樹干、枝條,不見半點綠意。
--當然了,以蕭燕綏的眼力,她能依然認出這是柿子樹,最簡單的原因自然是,附近這些葉片光禿禿的柿子樹上,葉子沒了,一個個或大或小,金紅橙黃的柿子,卻依然還有不少都高高的掛在枝頭,也有好些已經(jīng)掉落在了地面的落葉里。
寒冷的冬日里,還有幾只并未遠走他鄉(xiāng)的鳥雀,正認真的啄著樹梢上三兩個柿子,原本圓潤的柿子,自然也就在鳥喙下,變得只剩下空了的半個還掛在枝頭上。
壽王李瑁肯定不會缺這么幾個柿子吃,所以,他院子里的柿子樹,還真的就是每年開花結(jié)果,然后長一樹的柿子掛在上面等著喂冬日的鳥雀了……
這些柿子樹,早在秋日里便是紅遍一隅人未識。
蕭燕綏正抬頭盯著一個挺大個、并且還沒來得及被鳥雀所啄的柿子,琢磨著能不能找根掛著布袋的竹竿把那個柿子摘下來,便又聽李倓在旁邊輕聲解釋道:“柿子樹是有年景的,并且,每一棵樹的年景都不一樣,通常是今年結(jié)了果,明年便不會再結(jié)了,還要等到下一年才行?!?
“哦!”蕭燕綏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在生物書上看到過類似的閱讀材料,并且,她記下來的內(nèi)容,似乎剛要是針對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
“就是果樹的大小年吧!果樹一年坐果太多,就會過度消耗養(yǎng)分,導致第二年是小年不掛果?!笔捬嘟梿问滞兄掳停贿叧蛑莻€柿子,一邊仿佛很有經(jīng)驗一般的深沉道:“一般可以采用適當疏果的方法,人為的將結(jié)得過密的果子摘掉,并且施肥補充養(yǎng)分,這樣的話,果樹就可以每年都連續(xù)結(jié)果了,嗯……”
突然聽到蕭燕綏這么說,李倓大概是有點懵,甚至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的呆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是這樣的嗎?”
“嗯?!笔捬嘟椏隙ǖ狞c了點頭。
唐朝這會兒,其實也有一些農(nóng)學的書籍,并且,莊稼地里有經(jīng)驗的老農(nóng)往往也會有些獨到的見解。
不過,其實也不僅僅只是唐朝,整個古代時期,國內(nèi)的農(nóng)學科學,大多都是局限于經(jīng)驗總結(jié),依照以往的經(jīng)驗,在種植過程中,人為的進行一些有良好效果的經(jīng)驗性的工作,以期能夠豐收。
短暫的沉默后,“果樹如此,其他的莊稼是不是也是如此?”
“莊稼想要收成好,最重要的就是種子的品種和化肥的使用?!笔捬嘟棇嵲拰嵳f,雖然她不太懂農(nóng)學。
李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見蕭燕綏一直都還在盯著那個柿子,甭管好不好吃,反正她肯定是想要就是了,李倓倒也干脆,直接道:“在這里等我一會兒?!?
“哎?”蕭燕綏下意識的看他。
不一會兒,便見他從附近的護衛(wèi)那里拿來了一柄長槍,然后抬手剛好截斷了那個柿子根部的不過寸余的樹枝。
李倓伸手接住了那個柿子,轉(zhuǎn)身遞給了蕭燕綏,“給你?!?
第52章
蕭燕綏看看一手握著長槍站在那里的李倓, 再看看那個被他托在手心里的柿子,眨了眨眼睛, 毫不猶豫的伸手, 將柿子接了過來。
那個柿子其實很大,十三歲的少女一只手根拿不過來。
尤其它還在枝頭上披著風霜冰雪掛了這么久,微微發(fā)涼的果皮早就變得極薄也極脆, 稍不小心,就會將它碰壞。
蕭燕綏也不含糊,直接抽出了原本插在毛絨絨的衣兜里的雙手,就這么將這個冰涼涼的柿子捧在了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