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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會后世常見的腦筋急轉彎類型的,唐朝這會兒的,不用想,肯定大多數都是咬文嚼字的文言文,蕭燕綏連嘗試一下的興趣都沒有。當然了,若是有哪個商鋪家另辟思路,把《九章算術》一類的數學典籍中的題目給掛出來了,那她還是可以答幾道的……
蕭燕綏身邊跟著的一個護衛,剛剛本來還想插一句,提醒蕭燕綏,三郎和五郎還在茶樓那里等候著呢,可是,見到蕭燕綏和李倓又說起話來,而且,明顯也有了打算,他便繼續默默的跟著卻不吭聲了。
不過好在,蕭燕綏和李倓這次的路線,雖然橫向上是隔了一條街,但是,縱向上,卻也是朝著之前那條街上的茶館的方向去了。
一年里,難得在正月十五的夜里解除了宵禁,那些商鋪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店面里面俱是燈火通明,客人往來,竟是比平日的白天還要熱鬧。
只不過,蕭燕綏和李倓看的多是熱鬧新奇,對于這些平日里也都開著的鋪子,反而興趣不大。
也就是在蕭燕綏瞥見了一個店鋪門前作為猜燈謎的獎品掛著的一個形狀較為特殊一些的兔子燈的時候,有些好奇的多瞅了兩眼,她還在琢磨著,兔子燈里面的竹條構造是怎么完成的,察覺到她的目光后,李倓卻是轉過頭來,直接開口問道:“妥妥,你想要那個?”
“啊,還行吧!”回過神來的蕭燕綏點了點頭。
李倓直接拉著她一起走了過去,問過店家之后,開始認真的猜起了燈謎來。
蕭燕綏只豎起耳朵認真的聽了一道題,確定題目就是她原本預料的咬文嚼字和說文解字的內容后,就差不多大腦暈菜了,就算讓她硬想,拼字的時候,蕭燕綏都還是本能的往簡體字上靠,稍微一思索,她就知道,這些題目她自己是肯定一道題也答不了的,若是蕭恒和蕭悟兄弟兩個在這里的話,還能有點看頭。
不過好在,李倓答起題來似乎也還行,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蕭燕綏就這么安安靜靜的站在旁邊劃水。
因為答題的是個少年人,周圍的游人看客也都起了些興趣,剛要經過的一群人都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想要多看兩眼。
那個出題的鋪子掌柜見了,也覺得是意外驚奇。
若是來個文采斐然的讀書人,將他這里的燈謎都解了,旁邊看熱鬧的眾人肯定也會大聲道一聲“好”,不過,猜謎的變成了一個小孩子之后,比起常見的讀書人,眾人反而更平添了幾分興致,忍不住好奇心的留了下來。
那盞兔子燈對應了十道題,前面八道,李倓都沒費什么力氣,稍一思索,也就得出了答案。
偏偏等到第九題的時候,題目的畫風突然就變了。
“今有雉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雉兔各幾何?”
聽到了經典到不行的雞兔同籠的問題后,蕭燕綏的眼睛蹭得一下就亮起來了。
——說實話,作為一個純粹的理科生,蕭燕綏以前其實根本沒研究過《孫子算經》的內容,只是知道這本書是中國古代比較經典的數學典籍。只不過,中學做題的時候,偶爾有那么一兩章試卷上,出題人大概是為了趣味?偶爾會放那么一道用古文描述的題目,不過,正是因為太過少見,所以,蕭燕綏才記憶格外深刻。
以至于,那店家的掌柜才念完題,聽到那幾個熟悉的數字,蕭燕綏的腦海中直接就浮現出答案了。
李倓倒是稍微停頓了下,看他微微垂眸認真思索的模樣,應該是在認真的心算。
蕭燕綏想都沒想,正好兩個人怕走丟還拉著手呢,直接就在李倓的手心里勾畫了一下。
唯一的一點意外,大概就是在于,蕭燕綏一開始告訴李倓答案的時候,本能的就去畫阿拉伯數字的形狀了,看到李倓好看的眉梢幾不可見的微微一動之后,蕭燕綏才猛地回過神來,默默的轉而在他的掌心里去畫大寫的數字了。
——繁體字比劃多了也有好處,數筆畫數偏旁,差不多就能確定是哪個數字了。
得到了蕭燕綏的正確答案提示,雖然心中不解她是怎么知道答案的,但是李倓將蕭燕綏告訴他的數字在心中飛快的過了一遍,確定符合題目之后,便立即回答了出來。
至于最后一道題,倒是終于恢復畫風正常了。
這些題目的具體難度如何蕭燕綏是一概不知,反正文言文嘛,全都是她有聽沒有懂的水平,尤其李倓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面上卻頗為沉得住氣,整整十道題,除了蕭燕綏幫忙做的那道畫風不對的數學題,李倓臉上的表情就沒變過。
蕭燕綏和李倓這邊,順利的拿到兔子燈之后,蕭燕綏直接就把剛剛那個巴掌大的小燈籠交給身后的護衛了,兩人還在慢慢悠悠的在一個個小攤販前面閑逛,而在約定好的茶樓里,蕭恒和蕭悟坐在桌旁,目光卻俱是落在門外的方向——也不用看清那些或是進進出出、或是路過的人的臉,他們兩個都知道蕭燕綏今天穿了什么衣服,頭發上帶了什么樣的小巧發飾,基本上,只要盯著身高個頭差不過的小女孩找就沒問題了,結果,這么半天了,愣是完全沒看到蕭燕綏的身影……
蕭悟抬頭,瞅了剛剛過來報信的那個仆從一眼。
“……”那個仆從覺得自己有點緊張。
蕭恒倒是面上神色自若,雖然心里也有些因為和蕭燕綏失散而產生的忍不住的擔憂和牽掛,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無聲的輕輕敲了敲,半晌,輕聲說道:“剛剛六娘是怎么吩咐你的,詳細的情形,再同我說一遍。”
那個仆從連忙點頭,這一次,除了蕭燕綏吩咐他的話語,就連他之前恰巧看見一眼,李倓伸手拍了拍蕭燕綏的肩膀,然后兩個人才站在一起的事情也都清清楚楚的說出來了。
“啊?”蕭悟忍不住的輕輕皺了皺眉,他們蕭家和李俶、李倓那些人,雖然都互相認識,但是,卻是談不上有什么交情,說白了就是不熟。
蕭恒倒是略微思忖,用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般的喃喃道:“東宮啊……”
“什么?”蕭悟不解的問道。
蕭恒笑著搖了搖頭,卻并不回答。
“唉,”蕭悟雙手支頤,小少年特別老氣橫秋的深深嘆了口氣,忍不住的念叨道:“六娘怎么還沒過來啊……”雖然當時不小心被擠散了,可是,這么一條街的距離,再怎么慢,也該走過來了吧,想到這里,蕭悟突然有些心慌,瞅著蕭恒嘮叨道:“六娘不會遇到什么意外吧?”
想起上次西明寺的事情,蕭悟就心有余悸。
蕭恒輕輕的敲了他的腦袋一下,“胡說什么!”
旁邊那個仿若罰站的仆從也小聲回答,替自己同僚的仆從護衛開解了一句道:“六娘身邊的護衛一直都在,還請五郎放心。”
蕭恒倒是心中有數,瞅了越發著急的蕭悟一眼,輕描淡寫道:“許是在看花燈吧!莫急。”
“哎……”蕭悟扁了扁嘴,又輕輕嘆了口氣,小少年年紀不大,愁事倒是不少。
終于,又過了一會兒,蕭燕綏和李倓被半圈仆從護衛簇擁著,終于出現在了茶樓門前。
瞥見自家妹妹那個熟悉的頭頂,蕭悟眼睛頓時一亮,站起身來就在窗戶邊上喊道:“六娘!”
蕭燕綏聞聲抬起頭,當然了,人群里也有幾個別人家的六娘正下意識的望過來一眼。
李倓見了,忍不住的輕輕一笑。
蕭悟看見了,眨巴了兩下眼睛,扁了扁嘴,突然發現李倓和自家妹妹居然一直牽著手之后,頓時想要用手里的杯碟砸他……
第40章
“我們上去!”蕭燕綏隨口對身邊的李倓說道。